甯夏費盡口舌才跟元衡真君解釋清楚她真的不是有心怠慢學業,對方這才松口要給她介紹煉器師傅之類的氣話。
元衡真君看着她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才歎了口氣道:“本座并非那等心思狹隘之人,不許你改修他道。
若你真有那個天分,兼修一道亦不是什麼奇事,這是你的自由,按說本座是不該幹涉的。
”
“本座隻是覺得你近來,尤其是近半年來變得心浮氣躁,失了過去的穩當。
最近上交的聯系陣圖亦有失水準,其中更有幾處常識得不能再常識的錯誤。
你的心亂了,本座怕你走了歧途……”
元衡真君并未收甯夏為徒,但事實上也差不多了。
當初傳承塔之危也是元衡真君不計得失費心把她救出來,還替她遮蓋屠龍者的标記。
可以說元衡真君于她有大恩。
之後兩人也算頗有緣分,多次遇上,元衡真君漸漸生出了要收她為徒的想法。
可這一切都止于她成為陣法堂長老的那一日。
元衡真君之所以想收甯夏為徒一來是甯夏于陣法一道當真有幾分天賦,可以說陣法堂這批弟子中最好的一個。
二來他跟這個女孩兒不是一般地有緣,三番四次産生交集,總歸有些感情的。
遂起了惜才之心想要将甯夏納入門下。
可當甯夏交出聚靈陣的陣圖後,元衡真君徹底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可以确定此為上古派系的陣圖,與甯夏某些布陣手法如出一轍。
再串聯起她布陣的一些習慣和與衆不同的行陣趨勢,元衡真君立馬斷定甯夏已有師承。
雖不知道是否完整,但甯夏必定是有系統地學過陣法知識,而且學的東西跟他們的截然不同。
如此他再擔甯夏的師傅就不合适了。
既然已有師承,他自然不能強占此位。
再說了,他欣賞甯夏這個人,這樣尋常地教着也是培養,不一定要收歸門下。
所以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可自從探到甯夏另有傳承,他偶爾也會同甯夏讨論一些禁制和陣法的問題,有時也能獲取新的思路。
他是真心将甯夏當做自己的晚輩培養,不希望她浪費自己的天賦甚至于走一條岔路。
甯夏被問得愣了下,一時間也感到有些羞愧。
她好像最近于陣道上的确有所懈怠了。
心情焦躁,又諸事纏身,一直忙着劍套的事情,很多這陣法演化研究都馬馬虎虎過去了。
又加之最近的風聲實在太大了,她又不是聾子,自然也是能聽到的。
她雖已經大緻擺脫了對女主的恐懼,但這位原書的女主對甯夏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
不知道還好說。
可她是早知道了事情脈絡,心裡就一直擱着這麼一個梗兒,像個定時鬧鐘一樣提醒她什麼事會在什麼時候發生,讓她有種未懸之感。
同時也給她造成了一定的心裡壓力,因此不知不覺就有些浮躁起來,隻是她自己不覺而已。
如今經元衡真君這麼一說,甯夏立馬就回味過來自己受到了影響。
整個人的狀态都是浮躁的,再這樣下去不但陣道,就連修煉也會收到影響的。
甯夏朝着元衡真君行了個大禮:“多謝真君指教,是弟子的不是,确是該修身養性,專心于正事方才是正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