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白天熱鬧喧嚣的黃浦江邊也變得安靜了許多。
即便街道上依舊有行人穿梭,可對很多普通百姓而言,天色一晚他們都必須回到家中等待天明時分到來。
夜晚的黃浦江邊,對很多普通人而言都不便過于靠近。
反觀那些白天龜縮起來的人,卻在夜色下開始活躍起來。
對這些人而言,夜色給予他們掩飾罪惡的機會。
依舊是前番坐過的江邊長椅上,提前抵達的滬上情報處長王敏誠,再次看到乘車而來的胡彪。
看着保護胡彪的黑衣人散開,王敏誠也知道胡彪來滬上有多大膽。
如果說前次他還不知道胡彪的真實身份,那麼前番收到的軍統密電,已經讓王敏誠知道,他能當上這個滬上情報最高負責人,也要感謝今晚邀請他來會面的胡彪。
單單金陵死士營的營長身份,就足以令日軍特高課為之瘋狂,不惜一切代價消滅胡彪。
何況剛結束的徐州會戰,胡彪指揮的特别行動隊,再次打出驕人戰績。
握手擁抱後,王敏誠也苦笑道:“胡隊,你瞞的我好苦啊!
”
“從始至終,我似乎都沒隐瞞吧?
對于你,我還是信任的。
忘了恭喜你,晉升為處長了。
怎麼樣?
眼下你們在滬上的情況,比前番好一些了吧?
”
前番胡彪出手,替軍統狠狠打擊了特高課在滬上的嚣張氣焰,确實幫了軍統不少的忙。
尤其處決的那些叛徒,極大震懾了組織中,那些蠢蠢欲動試圖背叛投敵的人。
可面對胡彪的詢問,王敏誠依舊搖頭苦笑道:“前線戰事不利,我們這些潛伏在後方的人,日子同樣不好過。
小鬼子對滬上的掌控跟滲透,正在不斷的增強啊!
”
聽着王敏誠說出的話,胡彪卻笑着道:“這次我會在滬上待一段時間,有什麼好買賣的話,也别忘照顧一下。
找點事情做,也省的我那些手下太過無聊!
”
這話聽上去,似乎是胡彪讓王敏誠照顧。
可王敏誠非常清楚,軍統在滬上的情報行動隊實力,根本無法跟胡彪的手下相比。
有胡彪幫忙,确實能省去很多麻煩。
“謝了!
稍後的話,我會把資料整理一下,到時就勞煩你幫忙處理一下了。
”
“有錢賺的事,我還是很樂意做的。
沒辦法,要養活這麼一大批手下,沒錢不行啊!
對了,你們局座應該跟你說過,這次我把你約出來的原因吧?
”
“說過!
隻是局座希望,這次交易的地點能放到潤州那邊。
在滬上交易的話,很容易被小鬼子盯上。
潤州碼頭那邊,有我們的人,拿到貨也能安全護送到後方。
”
“行!
雖然這樣做,會增加不少成本。
可咱們都是老朋友,我就破例送貨上門。
往後的話,如果你們要貨,隻要提前下訂單,收到錢我們就發貨。
如何?
”
“好!
另外局座想知道,除了藥品之外,你能否提供其它一些違禁的物資?
”
“那要看是什麼物資!
對我而言,想把這麼一大批藥品送出滬上,需要耗費的财力跟人力也不少。
數量太多太大的貨物,我暫時還幫不上忙。
過上一段時間,或許可行!
”
從王敏誠的話中,胡彪不難聽出軍統很想知道自己的運貨渠道。
如果藥品真的這麼容易運出滬上,軍統也不至于找胡彪買藥。
說到底,這個渠道才是軍統在意的。
除此之外,胡彪多少知道這些身處敵後的軍統諜報人員,也會撈一些偏門賺取錢财跟活動資金。
如果凡事都靠上面撥款,隻怕戴笠也養活不了這麼多部下。
盡管眼下小鬼子已經占領滬上跟蘇省東南沿海城市,可禍害華夏多年的煙土生意,無論軍統還是那些幫派成員,甚至那些洋人,其實都在私下秘密經營跟銷售。
雖說國民政府明面上,一直做着打擊煙土走私的生意。
可實際上,從事這種生意的人始終沒被禁止過。
究其原因,也是因為煙土生意太過暴利,實在太賺錢了。
可對胡彪而言,讓他從事這種生意,暫時還不會考慮。
未來的話,如果将這種東西銷售給洋鬼子,胡彪倒是不會拒絕。
從後世而來的他,很清楚這生意有多賺錢。
做這種生意,雖然有禍國殃民之嫌。
可在胡彪看來,隻要禍的不自己的國跟同胞,胡彪也不介意這樣做。
善惡跟黑白,有時确實很難分清,況且他也不是一個愛清高的人。
在胡彪跟王敏誠聯絡感情做交易時,位于别墅二樓的主卧室中,疲憊睡去的林雅詩也終于醒來。
看着窗外已經暗下的天色,林雅詩也覺得非常羞澀跟臉紅。
拉亮床頭的電燈開關,看着放在床頭櫃的紙條,林雅詩也知道胡彪已經離開了。
對她而言,此次滬上之行的收獲,确實有些超乎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