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愉快的假期
雖然已經是臘月二十幾了,但是,春城的冬天卻依然是溫暖如春。
來這兒度假的人絡繹不絕,再加上趕上了春運,機場人山人海,長卿終于從擁擠的出口擠了出來,隔着老遠就看到了雲烨向她揮着手。
兄妹二人距離上一次國慶假期見過,已經差不多三四個月沒見了,兩個人一見面就是熱情的擁抱,身高稍占優勢的雲烨在長卿的腦袋上比劃着,長卿跳起來打他的頭。
“爸媽度假回來了嗎?
二哥呢?
”
這半年除了大哥雲海一直在春城外,顧爸顧媽一直在外面旅遊,二哥雲森又消失不見。
雲烨放假時間比長卿早,這些日子,每天都找老同學吃喝玩樂。
因為沒有高考的壓力,大哥雲海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除了每天吃不好飯,雲烨的日子潇灑的簡直無法形容。
“爸媽明天回來,二哥永遠是神出鬼沒的,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
雲烨接過長卿的背包,兩個人邊走邊說。
“同學們都想見你!
見還是不見?
”
“我要是不見,是不是太不給你這個三哥的面子了?
”
長卿知道,雲烨肯定早已經把大話說出去了。
“哎呀,距離真的能産生美。
這要是以往,你肯定是不給我這個面子了。
明天爸媽回來,我們肯定要一起吃飯,你累嗎?
要不,我約今天晚上。
”
為了早點回家,長卿這兩天一直在趕活。
她其實現在最想做的是回家睡個天昏地暗。
但是,她知道,明天比今天更忙,所以,就讓雲烨先去安排了。
一覺睡醒,天已經暗了。
長卿趕緊收拾了一下,就往約好的地方趕去。
春城的夜晚,街道上到處是人。
與京城不同,這裡走不多遠,就能遇到熟人。
雖然提前半小時出門,但是,步行到了相約的地方,長卿還是遲到了十多分鐘。
“這兒!
”
之前的同學來了不少,與高中時期的清一水校服不同,現在的少男少女們個個光鮮亮麗。
長卿小跑了過來,趕緊給等待的人道歉。
大家一通商業吹捧,最終才進了飯店。
學生在老師面前永遠都放不開,即便已經畢業了。
吃飯期間,因為有老師在場,同學們都講自己大學的趣事。
等飯剛吃完,老師提前退場,衆學生才徹底的瘋了。
有的人吹噓自己大學找的女朋友有多漂亮,有的人吐槽大學挂了多少門課,有的人抱怨畢業之後就沒有好好聯系。
好多男生已經喝的有點兒多了,脫了唯一的上衣,光着膀子唱歌的、扳手腕的,甚至還有一個男生半跪向喜歡了多年的女生示愛。
長卿雖然想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無論是上學時期,還是現在,她依舊是衆人的焦點。
“長卿,你已經是女明星了,快給我們講講,明星每天都做什麼?
”
幸虧吃飯快,長卿才吃了一個三四成飽。
看着一雙雙好奇的眼睛,長卿怎麼也想不出推辭。
她隻能把最近拍電影的生活給大家講了一遍。
“不可能吧!
我們宿舍很多人都喜歡你。
像你這麼多粉絲的人,怎麼也可以說是偶像級别的了吧!
怎麼可能冬天在臨時搭的棚子裡換衣服?
你們沒有房車嗎?
”
很顯然,這些人并不相信長卿說的。
“我一沒有作品,二沒有錢,就靠經濟公司的那點兒工資,哪來的房車?
像你們說的,出門保镖、助理、經紀人、房車這種配置的,那都是特别有名的大明星,要麼是自己特别有錢的那種。
”
“你們家也有錢呀!
你幹嘛不讓你爸給你投資點兒,這樣你也可以快速的出名呀?
”
“我爸的錢也不是刮大風逮到的,更何況,京城那個地方,有錢的人多的跟牛毛一樣,尤其是藝人的家庭,都不是我們家能比起的。
要拿錢和别人比,那根本是沒法比。
”
“那你見過潛規則嗎?
”
年輕的男孩子、女孩子們對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人有一種本能的好奇,但是,像這種尴尬的問題,一般人并不會問。
“那倒是沒有!
”
“像你長得這樣漂亮,怎麼會沒有人喜歡你呢?
”
如果說對潛規則是好奇,那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裸的侮辱了。
除了幾個耍酒瘋的同學,清醒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麼跳過這個尴尬的話題。
“有人喜歡啊,我的粉絲也不少呀!
但是,長得漂亮不一定就等于被潛規則,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在于自己的選擇。
如果你選擇了潛規則的那條路,那潛規則才會容易找上你。
”
“對不起,長卿,我就是好奇,沒有别的意思。
”
“沒關系!
”
長卿搖了搖頭,繼續與盤子裡的一塊肉奮戰。
看長卿并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愉快,氣氛才又活躍了起來。
有的人問長卿有沒有見過她偶像?
有的人問長卿藝人的工資到底是多少?
有的人找長卿幫忙,看能不能下一次遇見偶像,幫他們要簽名。
人群鬧哄哄的,等吃完了飯,都快十一點多。
本不想轉場,但是盛情難卻。
許是因為到了熟悉的地方,或者是這幾天确實是太累了,鬼哭狼嚎的ktv,長卿竟然睡着了。
等她再一次醒來,滿滿的一包廂人隻剩下十幾個,有的在沙發上躺着,有的在地闆上,有的上半身在地闆,腿在茶幾上。
長卿跨過橫七豎八的人,剛推開衛生間門,竟然看到兩個男生,一個躺在衛生間的洗手台下,一個趴在馬桶上呼呼大睡。
長卿隻好退出來,推開了門,終于在門口的一排椅子上看到了呼呼大睡的雲烨。
去了衛生間,又洗了臉,長卿的太陽穴依然發疼。
等他返回的時候,雲烨瞌睡迷糊的坐在門口的地闆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摔在地上摔醒的。
“怎麼樣?
還能回家嗎?
”
“頭疼,渾身疼!
今年昨天是最後一場了,在這樣下去,那我真的是未老先衰了。
”
長卿去結賬,雲烨叫人。
長卿在大廳等了一個多小時,與昨天初見面的精緻年輕男女不同,一夜的折騰,各個滿臉油膩,有的衣服甚至半截在褲子裡,半截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