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出席葬禮
朗太太的葬禮是按照京城例常慣例舉行的,參加葬禮的人除了郎家親戚朋友外,大多數都是郎攸甯生意上的夥伴。
五十歲的中年女人就那麼靜靜的躺在花叢中,雖然化了妝,但是,還是能看得出她的老态和憔悴。
郎攸甯站在旁邊,對每一個獻花的人點頭。
“節哀!
”
看到顔朗出現,梅妍捅了捅長卿,咽了一口口水。
“如你所願了!
”
郎攸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緩的像談論天氣和吃飯。
母親臨死的時候,手裡留了一封信給自己。
生前,她小心翼翼的防着顔朗,甚至想方設法的對付他,但是,到臨終的時候,她卻讓他和他好好相處,她承認了自己所有的錯誤,她承認了她對他和他母親犯下的罪。
如果不是看了監控,他肯定會以為那封遺書是假的。
“你覺得我的願望就是這嗎?
”
與穿着黑色西裝參加葬禮的衆人不同,他穿着深藍色的西裝,但是,這藍色并不突兀,所以,看上去倒也能說的過去。
然而,郎攸甯知道,這是他上一次參加頒獎典禮穿過的衣服。
“你還想怎麼樣?
”
“我沒想好!
”
“我們都放手吧!
顔朗!
我媽媽付出了她該付出的代價。
”
“有沒有付完,不是她說了算。
”
“如果你再堅持下去,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
“你從來都沒有袖手旁觀過,你一直在保護你可親可敬的母親,而且,将來,你也會保護你可親可敬的父親。
隻是,你保不住一個一心尋死的人罷了。
”
“他也是你爸爸!
”
“我姓顔!
”
“那你知道他之所以選擇田敏,是因為田敏和你母親長得相似嗎?
”
顔朗後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因為他愛上了和我母親容貌一樣的女子,所以,就代表着他愛過我母親。
郎總,你不覺得你這推理有點兒可笑嗎?
”
“他是一個懦弱的人,他也犯了錯,但是,他對你母親的感情是真的。
我相信你母親對他也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會在她去世的時候,還選擇把你送回來。
”
“我還以為你真的夠多了,看來,還是差一點兒火候。
我母親把我送回來,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而我,一個瞎子,沒有人照顧是不行的。
所以,她沒得選。
”
“顔朗,你在自欺欺人。
”
“等你把所有的事情查清了,再看我沒有沒有自欺欺人。
不過,從今天起,你也要小心了,你失去了一個肮髒的母親,再将來某一天,你也會失去一個同樣肮髒的父親。
”
“我不會讓你動他的。
”
“我從來都沒有動他,就像我沒有動過你母親一樣。
她今天的下場,不過是自己的選擇罷了。
你能每天二十四小時的盯着你的父親嗎?
”
“他是一個堅強的人。
”
“再堅強的人,也有倒下的那天。
”
顔朗手裡并沒有拿花,他繞着屍體轉了一圈,眼睛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
“誰允許你來這兒的,就是你,害死嫂子的。
”
郎家的一個小輩一把抓住了顔朗的領口,顔朗打了個趔趄,差點兒被摔倒在地上。
“你做什麼?
”
绯月走過來,捏着那人的胳膊。
三十來歲的男人,臉瞬間變得蒼白。
“是他,是他害死我嫂子的。
”
“今天是追悼會,有什麼事情等過了今天再說。
”
“你和她是一起的,你們都是害死我嫂子的人。
攸甯,你一定要為你媽媽做主呀!
”
年輕男人嘈雜的吵鬧聲,把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來這裡的人,并沒有多少人感覺到真的悲傷。
他們自然知道前一段時間,鬧得滿城風雨的事情。
本來還以為,郎攸甯會直接把他趕出去,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心平氣和的在那兒說話。
大家本來還對之前的事情有所懷疑,現在,被郎家小輩一鬧,大家的好奇心再次被激起來。
“扔出去!
”
郎攸甯臉色鐵青。
绯月拉起那個年輕人的衣領,就要拖出去。
“你弄錯了,阿甯是讓你把這個私生子扔出去。
”
年輕男人的母親拉着绯月的胳膊。
郎攸甯看了一眼身後的保镖。
保镖迅速上前,把年輕人和他的母親都拖了出去。
朗家人難以理解的看着這一幕。
“今天是我母親的追悼會,誰要是鬧事,那就是和我過不去。
”
他冰冷的聲音就像一把刺刀,穿透了郎家在場人所有的心。
這些年,他們都是抱着郎家這棵大樹才活下來,并且活的很好。
因為顔朗,他們和郎家算是徹底的分開了。
這些人本來還想着,隻要抱緊郎先生和朗太太的大腿,以後還算是朗家人。
可是,現在朗太太已經死了。
郎先生徹底的不再管事。
郎家這些後代子孫裡,除了郎攸甯是真的有本事,其他的一個個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好些家庭,雖然分到了一筆錢,但因不會理财,再加上大手大腳慣了,現在已經捉襟見肘。
他們本想在葬禮上給顔朗難堪,以獲得郎攸甯青睐,沒想到,這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出手竟然這麼狠辣。
郎家要徹底的變天了。
這是衆人的第一感覺。
“打擾顔先生了,希望見諒!
”
“沒事!
”
長卿走出殡儀館的時候,才發現外面忽然變了天氣。
天空中,鉛雲密布,冷風穿過泛着綠意的樹梢,把樹上的枯枝吹了一地。
顔朗就站在大門口,仰着頭,看着正在冷風中瑟縮的樹枝。
“快要結束了!
”
長卿走過去,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回頭看了看長卿,依舊是面無表情。
“結束了想要做什麼去?
”
“不知道!
”
“春城怎麼樣?
”
“你會回去嗎?
”
“我不知道。
”
自從上一次顔朗把玉佩給她之後,她就很少做夢了。
她不相信一塊玉有那麼大的魔力,但是,又解釋不了,自己不戴玉的時候,隻要入睡,必會在夢中驚醒。
“你最近過得好嗎?
”
“還行吧!
”
“你把玉佩還給了我,有沒有覺得前後有什麼變化?
”
顔朗覺得她話中有話,但是,這裡人來人往,又不是說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