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意外也是巧合。
接到周廳電話時睦州正是淩晨,段寒成開完最後一場會,結束了應酬,上車時看了眼電話,不由有了些許預感。
卻還是接了電話。
“周先生?
”
周廳沒想到自己會有低聲下氣來求段寒成的時候,“是我。
”
“這個時間,我想你應該不是來找我閑聊的。
”
“當然不是。
”
這事難以啟齒,但周廳想他應該是猜到了的,畢竟骨髓配型是段寒成主動去做的,他有他的目的,周廳也有周廳的訴求,“一周前,你去了都柏林的醫院進行骨髓配型,配型的對象是我的女兒?
”
“是嗎?
”
段寒成捏着眉心,累得有些匹配,擡不起眼睛,“好像是,不過我已經忘記了,怎麼出結果了?
”
“是。
”
周廳回想自己的一生,似乎沒有幾次這樣的時刻,低聲下氣地求人,對方又是一直以來看不慣的人,“配型成功了,我想問你是不是有捐獻骨髓的意向,我女兒非常需要。
”
周廳這個親生父親都不行,段寒成這個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卻成功了。
這是莫大的諷刺了。
可就算再困難,周廳也要努力争取,為此,他無法再插手元霜與段寒成的事情了,這不是他想的,但也是權衡利弊下的選擇。
“周先生,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骨髓有多昂高。
”
這背後的條件也不是金錢就可以的。
周廳當然知道,“别的我做不到,我最多隻能答應你不再插手元霜的事情。
”
“看來你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不要元霜了?
”
一直被選擇,一直被抛棄。
元霜該有多難過?
段寒成應該高興的,他運氣好,捏住了周廳的軟肋,可他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喜悅,“骨髓捐獻有什麼流程,你整理好發給我,至于元霜的事情……先擱下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