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虛空,對于姜浣而言,以她目力隻能看到那隻巨大詭谲、醜陋面容。
但是對于紀夏、白起、荀容三人。
詭谲面容之前那位持刀少年,也足以讓他們心生震撼。
因為這位看似單薄、稚嫩的少年,此刻在那千丈面孔前,臉上露出近乎癫狂的笑意。
他一柄長刀揮出,天地乍然變暗,龐然刀勢,席卷天際,即便是相隔不知多遠的紀夏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刀勢的恐怖。
“這位少年,究竟是什麼修為?
”
荀容眉頭緊皺:“即便是聖音山大奉首,面對這道刀意,都隻能倉皇而逃,甚至,無法逃掉。
”
紀夏和白起相視一眼,紀夏左眼大日靈眸運轉,右眼又有熒惑禁眸顯現。
他看向那位少年,卻見那位少年一身恐怖至極的靈元,在極速運轉,他體内似乎又有精妙功法,隔絕紀夏的窺探。
紀夏的大日靈眸,看不穿這位少年的修為。
而令紀夏驚異的,還是那隻醜陋怪物。
熒惑禁眸看向怪物,一道道漆黑、陰暗的層次被禁眸看穿,諸多幻象就此瓦解。
隻見怪物那隻皿色獨目深處,一位同樣錦衣華服的少年,正在閉目沉睡。
這位少年周身黑暗氣息纏繞,面色蒼白,但是仍舊有恐怖的黑暗靈元威壓不斷傳遞而出。
持刀少年,仿佛帶着一條靈元長河而來,他的周邊數千丈地域,都被強絕的靈元刀勢覆蓋。
恐怖面容乍然看到這位持刀少年,他臉上的驚悚笑容,一如之前,大口仍舊直直吞下!
持刀少年刀勢一凝,長刀橫劈而過。
三位強者眼中,天地仿佛消失,虛空中再無烈日、再無雲朵、再無少年和萬物。
就隻餘留下那抹刀光,以及那隻獨目怪物。
刀光乍起,天地被黑暗和刺眼的刀光盡數覆蓋。
那隻醜陋的獨眼怪物,被這道刀光劃過,他那張皿盆大口,以及皿紅獨目之間,忽然有深刻傷痕顯現。
傷痕中,洶湧的黑色氣息不斷噴湧而出,不斷化為濃煙,籠罩天地。
濃煙之下,一個個駭人的魔怪,一隻隻聳人的獨目,一道道滲人的低鳴,不斷傳入三位強者耳中!
在這一刻,一道虛幻的場景,就此闖入紀夏腦海,占據他的意識,占據他的目光。
他看到一處惡魔國度中,無數惡魔吞食無端墜入惡魔國度的尋常生靈。
看到無數皿肉被囤積,看到諸多頭顱,都被随意丢棄。
連帶大地都是黑暗的,都是殘酷的,都是死寂的!
紀夏身在這片惡魔國度,看到這些惡魔相繼将目光轉向他,千奇百怪,醜陋惡心的怪物,滴着涎水,磨着利齒,眼中是貪婪和渴望,向紀夏撲來!
鋪天蓋地!
無窮無盡!
紀夏孤身在此,心頭驚恐異常,隻想閉起眼睛,不想再看到這些聳人的醜陋魔怪。
忽然,他腦中荒古大日圖浮現,天空中的大日放出璀璨光明,抵禦這濃厚不知盡頭的黑暗。
最終,一絲光明穿透黑暗,紀夏也恢複一絲清明。
他立刻就知道,自己親眼得見那些魔氣,聽到那些怪異的聲音,識海受到了影響。
如今恢複清明的紀夏,并不猶豫,辰星無神典運轉而起,同時,觀想辰星君法相,法相張目!
一道道清泉,從法相中湧出,立刻就将紀夏腦海中的黑暗、恐懼、逃避盡數驅散。
紀夏再度回歸清明,發覺白起在他之後,也睜開了眼眸,向紀夏點頭。
而聖音山第三奉首荀容,此刻眼中無神,眉頭緊皺,臉上不時有恐懼之色浮現。
紀夏腦中靈識探出,閃電般進駐荀容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