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古風盤膝于床上療傷。
他丹田之中,生機磅礴,療傷也隻是一念之間,但總得做個樣子,莫要太過突兀罷了。
但心神已入丹田之中。
丹田寶穴之中,金碧輝煌,霜藍一片的靈田之上,劍種獨立,正在與古風的靈根緩緩融合。
修行之人,啟靈根,開大道,問長生。
但無數歲月之前,長生斷了,修者隻能修仙問道,至于長生,那是諸天大能思考的東西。
靈根辟塵,生機盎然,壽元自漲,卻也有限。
修仙界中,修行看靈根之說,一直不斷。
無名天尊雖言:蝼蟻雖小,亦可聞道,無名草芥,皆可稱仙。
但能蛻凡成仙者,依舊少數。
古風丹田如今變化,有劍種深藏,為了不讓人聞覺,隻好将之融入靈根之中,以靈根為幌子,可免去諸多不便。
“再有些許時日,便可将靈根與劍種合二為一,之後,便以靈力滋養靈根,來日練氣三層,開啟靈根,做覺醒姿态,一鳴驚人,可成外門弟子!
”古風再有決然。
“咚!
”一枚石頭從窗戶縫隙中飛射進來,古風屈指一夾,穩穩接住,隻見窗外一道身影閃過。
古風定睛一看手中石頭,包裹有一層紙,古風打開一看,卻見有一行秀麗字迹:雲崖見!
“會是誰?
”古風皺起眉頭,秀麗的字迹,很有可能是江雪芙,但會是她嗎?
古風遲疑片刻,最後右手一抖,那一張紙如同被明火點燃一般,緩慢的化為灰飛。
夜色撩人,古風出門。
雲崖,在靈植殿四大靈峰出雲峰外的一個山崖,崖上雲霧缭繞,無論月夜還是清晨日出時刻,皆是美輪美奂,景色無雙。
一株古樹之下,一道倩影撩人,青色芙蓉裙在雲煙之中,宛若玄仙玉女,正是江雪芙。
“師弟怎麼來了?
”江雪芙擡起頭,有些意外。
古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心中嘀咕,“那封信,會是誰寫的?
”
不留異樣,随即擡起頭,“夜下難眠,随意走走!
師姐是來賞月的?
”
“嗯!
”江雪芙撩了一下耳畔青絲,側過身,面對明月,回過頭問道:“師弟傷勢如何?
”
“無妨,過幾日就好!
”古風揚起頭看向明月,月光朦胧,古風回過頭一認真的說道:“多謝師姐的那兩枚靈氣丹!
”
随即放下手,“隻是師弟如今身無一物,此番恩情,來日再報!
”
江雪芙心中莫名一痛,捂着兇口,眼中忍不住模糊起來,鼻子一酸,“師姐略有不适,先行離去了,師弟再見!
”
說罷,頭也不回,撇下古風匆然而去。
古風擡起頭,心中莫名哀傷,“我豈不知師姐情意?
”搖了搖頭,自嘲一般笑道:“大道未行,皿仇無蹤,生死不知,我如何能值他人情意?
”
歎吧,搖了搖頭,背着手幽然離去。
“喲?
這不是我們的古大藥植夫嗎?
傷好了?
大半夜出來溜達!
”
“哎,這叫遊風怡情,抛去愁然,你這俗人懂什麼?
當然,也可能是有所感悟,出來悟道問天,修行靈植大道呢!
”
古風擡起頭,隻見兩道清瘦的身影在自己面前嘲諷着自己,那二人相互靠着,攔在路中央,一臉賤笑,各自手中,抱着一柄劍器。
劍器!
古風眉頭一皺,他認得此二人,藥植園的仆役夫,作為仆役夫,他們怎麼可能拿着兵器?
就算是藥植園的雜役弟子,都不太可能拿着兵器——最多是拿着鋤頭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