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閣裡有美婦随着兩名奴仆登台,各種吵雜聲戛然而止。
這美婦是天香居之主,一人之力經營如此大規模的逍遙場所,雖然有着菩提山的庇佑不說,衆多學子也心中自敞亮,這美婦該是有一番身份背景不為外人知。
從江滿樓大少對待這美婦的客氣程度,就足以證明這一點。
樓裡終于是安靜了下來,洛長風等人極目眺望,所有的學子也都投去好奇的目光。
宮裝美婦不愧是這天香居的主人,尋常商人在這種時候,都會說五聲道六句寒暄客套,宮裝美婦卻是直接進入了正題。
她深知今晚的主人是來自天下八方考核菩提書院的學子,不是那些經常出沒于流連忘返之地的達官顯貴,那些平日裡經不起聽的切口套路,也就一一收斂了起來。
學子們豎耳恭聽,原來今晚真正的頭籌不在于江滿樓大少所開設的賭局賭桌上,而是一個人,一個花魁!
宮裝美婦雙手舉過耳邊,拍了個響拍,一道翩然如柳,嬌媚如妖,風姿萬種的倩影,在幾名侍女的随護下,進入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那女子紅蓋遮面,雖看不清容顔,可那杏子紅的單衫,秀麗的長發,纖長的身條,迷人的腰段,冰肌玉膚,滑膩似酥,雖還沒到徹底成熟的年紀,可空氣中流溢的淡淡芳馨與那半遮半掩的容色,真如含苞待放的花蕾,讓人沉醉。
就是常遊花間眼光挑剔到無可救藥的江滿樓大少,也是不由得看得癡了。
“這天香居裡何時來了這麼個尤物,我竟然不知道。
”江滿樓自言自語。
這花魁登台之後,宮裝美婦說道:“今晚,能摘得書院入學試榜首者,得此花魁。
”
四下裡一時間沸騰了起來。
學子雖然年少,卻不是天西鏡中緣之地佛宗門徒,清心寡欲。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警句并不存在于六字門中任何一門門規戒律裡。
況且,争此花魁也不見得就是一些魚水之歡那說不得口的春光旖旎之事,畢竟說到底,大家都未成年!
聊天解悶也是好的,江滿樓想着。
如果有一個羞花閉月,落雁沉魚的女子坐在你的對面,共賞花前月,共飲月下酒,即便是什麼也不做,也是一種難言的享受。
況且,江滿樓大少不可能什麼也不做。
美人入懷,美酒在手,什麼也不做的話,無異于暴殄天物,會遭報應的。
“沒想到今晚還會有這般驚喜,看來等待……有時候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月三人眼中露着光芒說道。
“可惜,這花魁與你無緣。
”抱着長劍的離落,神色不動說道。
“若是君兄能夠參與六門考核,以君兄的實力和名氣,必定六戰全勝,一舉奪得這嬌豔欲滴的美人胚子。
”月三人看了看君澤玉說道。
對于這種話題,矮了半頭的月相期似乎沒什麼興趣參與,獨自一人返回酒桌去了。
君澤玉搖頭苦笑:“天下之大,卧虎藏龍。
就算參與了其它幾門的入學考核,我也不見得能夠拔得頭籌。
幾位,就别拿我說笑了。
”
“君兄謙遜了!
這天東經天十二星的大名誰人不曉,作為十二星親傳弟子,君兄的名字可是僅次于那天阙地玄榜,天機樓總不會犯這些錯誤的。
”月三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