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唯一純白的花
天照境之上是三劫之境,也是邁向太初境最重要的階段,破三劫的條件極為苛刻,且要經曆諸多兇險。
造化、涅槃、輪回之三劫,每度一劫,皆可脫去一層骨皮。
念經風在不久前成功破境造化劫,跟他來的那些人更都是突破涅槃境的修行者,卻全都死在了江朽手中。
而且隻用了一招。
念經風捂着兇口看着那個平靜握着劍的少年,心緒一時難以平複。
他雖然沉穩,但卻自有驕傲,這一敗,令他過往磨煉的心弦一朝崩斷,要知道在不久前,江朽的修為可是遠低于他的。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少年的修為竟是突飛猛進?
念經風這般想着。
或許是在缺月宗山門之下,又或許是在孤山之巅的觀星禮上。
更令他疑惑的是,江朽卻說放了他,萬事皆有緣由,他可不相信這是江朽一時大發慈悲。
“廢物!
”
冰冷的聲音帶着幾分威嚴之姿傳來,屋頂上出現了一個頭戴鬥笠的紅衣倩影。
顯然,這兩個字是說念經風的。
江朽擡起頭看着她,眼底隐隐有破碎的星光浮現,說道:“何必再隐藏身份?
”
紅衣女子沉默了一會,說道:“習慣而已。
”
月光之下,她朝着下方飄然掠下,紅影重重。
“雲氏世代傳承雲渦劍意,本宮自認此劍意比逍遙劍意還要強上幾分,但觀你之前所施展的手段,并非是逍遙劍意,看來傳言不假,你的确先天領悟出了更強的劍意。
”
她站在江朽面前兩丈遠的地方,紅衣随風飄起。
江朽沒有說完,隻是眸子裡浮現數個光點,就像是夜空中的星辰,散發着世外的玄奇之力。
紅衣女子一怔,說道:“這是隕星内的力量?
”
江朽說道:“你不是一直認為隕星之力在我身上嗎,現在看到了?
就算殺了我,你也得不到了。
”
紅衣女子說道:“将你擒住,本宮自有辦法。
”
長街之上,忽而寒意深沉。
紅衣女子消失在原地,一圈圈極淡的雲氣匹練纏繞在腰肢間,每過一處便會在原地留下一圈難以消散的雲氣。
江朽目光一凝,隻能看到數道雲氣在虛空中接二連三的出現,卻難以捕捉那道紅衣身影。
劍光綻放,在周身形成一尺的劍意防禦。
紅衣身影穿梭在劍光之中,鬥笠和面紗被劍氣攪碎,露出了那張拒人于千裡之外的面龐。
她伸出手指點在江朽周身的劍意壁壘上,指尖釋放出雲霧。
雲霧中隐藏着無上劍意,竟是凝聚成如玉質般的一層覆蓋在手指表面。
就像是火鉗透過薄紙一樣,那根劍意籠罩着的手指輕而易舉的穿透了江朽周身的壁壘。
……
……
轟!
攬月樓沿街七樓的某個位置,忽然破開一個大洞,碎石散落,兩道身影從中飛了出來,朝着地面墜落。
原本人聲鼎沸的攬月樓瞬間安靜了下來,過路之人也停下腳步,驚恐望去。
兩道渾身是皿的倩影從那個黑漆漆的洞裡跌落而下。
一瞬間,尖叫聲響徹而起,無數人四散而逃。
甯知薇的臉上染着鮮皿,依舊面無表情,她攙扶着氣若遊絲的南小枝,看了上方一眼,做勢就要朝着遠處逃去。
四道黑影閃現般的掠出,堵住了街道兩側,觀四人氣息,亦是虛弱紊亂。
南小枝臉色慘白,猩紅的眸子已經退成黑色,呼吸之間,眼皮微顫,随時都有可能昏迷過去。
在甯知薇的念力加持下,她施展了紅月堂秘術魂噬,雖傷到了那四位兇将,卻再無戰力。
輪椅轉動轱辘的聲音響起,北堂敬出現在攬月樓七樓的黑洞前,靜靜的看着下方,說道:“二位,何必如此拼命,活着不好嗎?
”
南小枝擡起頭與之對視,說道:“北堂敬,看來你仍不知道我背後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