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宋子玉歎了一口氣道:“二娘真是可憐,爹沒了,家沒了,還要被關着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年。
”林家的宅子田地,二娘都變賣了,可不就是沒家了嗎?
宋恒看了看女兒,開口道:“若你娘真被誣陷成謀害你二娘孩子的人,被人抓進了牢裡,被你爹我休棄,攆出了将軍府,你也會覺得她可憐嗎?
”
作為婉兒的孩子,她竟然不想想她親娘會收到的傷害,反倒處處替她二娘說話。
“啊?
”宋子玉被問懵了,回過神後,她才含含糊糊的道:“會、會吧!
”
會吧?
聽見這不确定的回答,宋恒有些生氣。
指着宋子玉的鼻子道:“從明日開始,你日日都要去給你娘請安,晨昏定省都不能少。
”他要讓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誰才是她的親娘。
“為什麼?
”宋子玉叫了起來。
她才不要去給她娘晨昏定省的請安呢!
奶奶這兒,平日裡她們也隻是晚上來請個安,一起用個晚飯而已。
這冬日裡天冷,還都給免了呢!
憑什麼現在讓她,給她娘晨昏定省。
宋恒厲聲道:“因為她是你娘。
”
“我才不去。
”宋子玉氣呼呼的咬住了下唇。
定然是她娘在爹面前說了什麼?
否則爹也不一會突然便讓她跟她娘晨昏定省,她娘真的是太可惡了。
若自己真的去了,她指不定怎麼嘲笑自己呢!
宋恒一聽,拍着桌子道:“那你日後便别叫我爹。
”
“奶奶……”宋子玉被吓了一跳,抱着劉氏的手臂,委委屈屈的哭了起來。
劉氏看着兒子闆着臉道:“你這是做什麼?
瞧你把孩子吓得?
咱們家不是不在乎這些虛禮嗎?
我何時又讓你們晨昏定省過?
”也隻有晴雪以前才給她晨昏定省。
“娘,我這是在教育孩子!
”宋恒的語氣中,充斥着無奈。
“我不管,”劉氏道:“你若要讓子玉給她娘晨昏定省,那咱們家就把這虛禮都抓起來,讓你媳婦兒,還有那兩個孫兒也來給我晨昏定省。
”
“娘,你這樣,我怎麼教育孩子?
”
劉氏拍着孫女兒的背,道:“我覺得子玉就挺好,不需要教育。
”
“子淩你以前也是這樣覺得的吧!
不讓婉兒管教,後來他成什麼樣子了?
”折辱小厮拿小厮當畜生,還偷了她的銀子首飾去賭。
現在外人提起子淩,不是說他是賭鬼,便是說他是敗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