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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男頻 曆史軍事 錦衣長安

第四百一十五回 活靶子

錦衣長安 潇騰 1999 2023-04-12 00:54

  孟歲隔看了李颉的側臉一眼,點頭道:“認得,老熟人了,王聰王副尉嘛。
”他微微一頓,戲谑輕笑:“哦不,現在應該是王主事了。

  聽到這話,王聰瞬間安靜了下來,不再掙紮,面露絕望,一派死寂。

  姚杳皮笑肉不笑的問王聰:“王大人,怎麼好好的青年才俊不做,卻要來裝一個半百老頭子。
”她輕輕一拍腦門,失笑道:“哦對了,郎中比主事官職高,王主事實在是高明啊。

  經此巨變,王聰反倒平靜下來了,擡起頭望住韓長暮:“成王敗寇,落在你們手裡,我無話可說。

  韓長暮挑眉望了何振福一眼。

  何振福會意,從王聰的衣袖中搜出了那條腰帶。

  王聰臉色一暗,心知大勢已去,不禁多了幾分頹敗之色。

  韓長暮不屑多問王聰,隻朝孟歲隔和姚杳擡了擡下巴:“交給你們了。

  二人齊聲稱是。

  走出房間後,韓長暮轉頭對何振福道:“悄悄的,莫要驚動旁人,把餘慶帶過來。

  今夜注定是個不平靜的夜,天蒙蒙亮時,東西号舍中的幾間号舍空了下來,裡頭的士子不知所蹤了。

  而禁軍中,也有幾人莫名的沒了蹤迹。

  那幾個士子的失蹤,并沒有引起其他士子的注意,畢竟每次省試,總要有那麼幾個人作弊被抓,随後逐出貢院。

  至于幾個禁軍的失蹤,更沒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了,禁軍調動是常事,更何況有指揮使金忠坐鎮,能出什麼事兒。

  而明遠樓中就沒這麼安靜了,一頓朝食用的索然無味。

  韓長暮翻看着手邊的厚厚一摞供詞,隻覺得額角突突直跳,他苦惱的捏了捏眉心。

  原以為固若金湯,密不透風的貢院,竟然會出了如此大的纰漏,漏的如同篩子一般。

  四個士子,五個禁軍,兩個官員,足以攻陷一個貢院,足以摧毀一場省試,足以抹殺數百人的殚精竭慮,足以激起天子之怒。

  他重重砸了一下書案,以此來宣洩心中的震怒和狂躁。

  隻這一瞬間的怒不可遏後,韓長暮恢複了平靜,拿着供詞,往明遠樓的一樓走去。

  蔣紳等人也在惴惴不安之中。

  昨夜貢院裡發生的一切,韓長暮并沒有刻意瞞着他們,一切皆在他們的目光下進行。

  他們看到了這一切,心中的震驚并不比韓長暮少多少。

  甚至于比他更加驚懼。

  看到韓長暮拿着供詞走進來,蔣紳頓時平靜不在,慌張的站起身,迎了上來。

  “久朝,怎麼樣了。

  韓長暮将供詞捧給蔣紳,愁道:“閣老,這是供詞,您先看看。

  他扶着蔣紳坐下,捧了燈燭過來,靜立在旁。

  随着手上的供詞一頁頁的擱到一旁,蔣紳的臉色一寸寸的暗了下來,最後形容枯槁。

  坐在下首的沐榮曻幾人,看到這副場景,皆面面相觑,心中頓生不祥之感。

  看罷供詞,蔣紳頹然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頃刻之間老了十歲似的,重重砸了一下書案,怒斥道:“他們怎麼敢,怎麼敢,他們怎麼敢如此為非作歹,怎麼敢做這樣摧毀國之基業的事情。

  沐榮曻趕忙走上來,拍着蔣紳的後背給他順氣,聽到蔣紳這樣說,他不免也有些喪氣,聲音微微有些打顫:“閣老,您消消氣,消消氣,幸而人已經抓到了,沒有造成大的損失,影響也沒有擴散開,一切還得可以挽回的。

  蔣紳反手拍了拍沐榮曻的手背,鎮定道:“你說的,三林,你說的對啊。

  他擡眼望着韓長暮,思忖了片刻後,謹慎開口:“久朝啊,這件事情如何善後,就拜托你和金指揮使了,省試的考卷衆多,謄錄完畢後,本閣和三林他們,就要開始閱卷了,本閣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韓長暮早料到了蔣紳會如此說,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抓住藏身于貢院的内鬼并不難,難得是如何善後,如何揪出幕後之人。

  這件事情做不好,一個不慎,便會身敗名裂,令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韓長暮十分清楚,昨夜雖然抓了這麼多人,取得了如此多的供詞,但沒有一份直接指向謝良觌那一行人,更沒有任何一個證據能夠證明他涉及此事。

  雖然說内衛司辦案拿人,可以不問證據,但謝良觌一行人在大靖朝經營數十年,根深蒂固,盤根錯節,若不能連根拔起,便是後患無窮。

  他無法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對謝良觌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打草驚蛇,留下無窮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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