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使節團,放下兵器,以禮叫門。
如果大離朝敢閉而不納,則必定理虧。
國與國之間的關系是非常微妙的。
梁國最強,惹人嫉妒。
偏偏它物資不夠,沒能力以巨額物資結好盟友,所以才如此被動。
如果大離朝有一天取代了梁國,成為第一強國,卻不能以巨額利益結好盟友的話,那麼梁國今天被圍毆的局面,會毫無意外的落到大離朝身上。
人家既然依外交禮節處理此案,不以兵威相威脅,那麼大離朝的所有舉動,各國使節全看着呢。
如果有一丁點處理不好,史斌就會陷入道義上的被動。
今天的朋友,極有可能是明天的敵人,大離強大了這麼多,奪回這麼多失地,難保有一天不會對自己動手。
狼天生就要吃羊,這是沒道理可講的。
跟羊乖不乖,沒有任何關系。
史斌現在極其頭疼,把這幫梁國使節團以禮請進皇宮别館,以國賓禮太牢宴的待遇對待之,總算沒讓其它國的使節挑出毛病。
此番擴地千裡,奪占河洛,大離是最大的赢家,其它國得到的那點利益實是不值一提。
而梁國使節團沒能力給各國巨量錢糧,喂飽各國使節團還是沒啥難度的。
這幫談判高手恩威并施,對他們說:“大離朝敢于公然破壞傳承了上千年的規矩,今天敢對我們這樣,以後也敢對你們這樣!
你們希望這樣的結果發生嗎?
”
沒人希望。
于是他們站在公義的道德至高點上,要求大離朝皇帝給各國使節一個說法,最輕的處罰,也要将郭靖當衆斬首正法!
按照這個時代的“國際法”公例,别國皇翤在你國犯罪,也輪不着你殺。
哪怕對方派人當着你的面殺,也輪不着你動手!
否則就是不尊重别國的尊嚴!
是惡意挑釁行為。
這樣的朝廷,要對接下來的戰争負全責!
史斌現在非常頭疼。
郭靖本來并不想殺那位梁國皇叔,但就是失手殺了他。
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生死相搏場面,你不下重手,對方也會下重手。
而這樣一來,大離就被動了。
因為郭靖是從平民提升的官員,是不可以殺外國皇嗣的。
即使本國法律規定,平民官員可以殺本國皇嗣,但仍然沒資格殺外國皇嗣。
史斌絞盡腦汁的去想,怎麼替郭靖解套。
他當然不想殺郭靖。
各國使節,表面上對大離恭敬,但大離隻是奪取了洛陽這一片土地而已,連收複全部失地都沒完成,其它國的人并不怕史斌。
隻要咬死大離違反“國際法”這一點不放,史斌隻要敢公然宣稱:
“我們就殺你了,愛咋地咋地吧。
”
那就炸鍋了。
這完全等同于授人以柄。
甚至等同于史斌親手把一個天大的絕佳理由送給各國,讓他們聯手發兵,向大離興師問罪!
這種事在古代發生過不知多少次了。
就說戰國和三國時代吧。
今天是敵人,明天為了一個共同的借口,就可以聯手滅敵人。
比如袁術稱帝,曹操和呂布這對死仇立刻聯手打袁術,把自己吹的跟神一樣,以維護正統為由,行奪地之實。
《金剛不壞大寨主》
史斌把他的十八守夜人全叫來了。
連夜商量對策。
商量完的結果是沒有對策。
所有使節都等着看你笑話呢。
本來看你得利最大,就瞅你來氣,巴不得你這有場大災。
而如果真的如他們所願,在他們的威逼脅迫下,當衆殺郭靖,那麼史斌作為一國之君的顔面瞬間掃地。
令大離所有軍民寒心。
身為皇帝,連臣子都保護不了。
史斌現在想起韋小寶那句名言,就更加敬佩:
“還是當個有錢人好,逛青樓,娶美人,賭錢吹牛,多爽啊。
不像小皇帝,這裡出事了要管,那裡鬧水災了也要管,還要擔心手下人造反,十六歲就白了一半頭發。
當皇帝一點也不好玩。
”
商量不出頭緒,外面士兵進來報告:
“陛下,各國使節要求大離立刻将郭靖大人關押,以守各國間的公義!
”
獨孤逸怒道:“真是欺人太甚!
”
邱天順道:“明明是想折辱咱們,還偏偏以公義為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