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援廬州城的日軍步兵聯隊尚未趕到廬州,從廬州出來的特遣支隊,轉手卻将日軍占領的舒城攻陷。
依舊搶在天亮前,所有參戰人員離城,朝霍山方向挺進。
望着遠去的車隊跟部隊,終于被釋放的上百名戰俘,表情卻顯得無比苦澀。
那怕撿回一條命,可這些戰俘依舊知道,接下來他們能否活着到家,還是一個未知數。
即便胡彪臨行時,讓人給他們發放了十枚大洋以及三天的幹糧,甚至還有幾把步槍跟手槍。
可他們真想回家的話,這點錢跟糧食,怕是支撐不到他們返回老家的日子。
彼此間看了看,很快有人道:“哥幾個,接下來咋整?
他們都走了,咱們再不走的話,真讓小鬼子給抓住,估計就真沒活路了?
要不,咱們還是先走吧!
”
特遣支隊跟戰俘連隊離城,整個舒城再次變成一座空城。
可剩下這上百名戰俘都知道,一旦小鬼子得知舒城陷落,關押戰俘被解救,勢必會調集重兵圍剿。
做為戰俘營的一員,他們在被解救時,做出了投降的決定,最終被胡彪所放棄。
這個深刻教訓也告訴這些戰俘,做為成年人的他們,需要為自己做出的決定負責。
臨行前,胡彪給予這些戰俘的話隻有一句,那便是‘饒你們一命,是看在你們都是炎黃子孫的份上,還沒做出傷天害理之事。
若下次在戰場相見,希望我們不會成為敵人。
’
這話裡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警告這些戰俘,不要想着去投靠小鬼子。
事實上,這些戰俘心裡也清楚,即便這個時候他們去給小鬼子報信,最終下場都不會太好。
惱羞成怒的小鬼子,殺起人來毫不手軟。
真要跑去跟小鬼子報信,那很有可能變成找死的行為。
出于這種擔憂,上百名戰俘都覺得,還是盡快離開舒城為好。
可很快又有人道:“咱們接下來去那裡?
回老家嗎?
”
“回老家?
怎麼回?
眼下到處兵荒馬亂,咱們就算換了百姓的衣服,也很難瞞過小鬼子。
先找個地方歇歇腳,而後再另想辦法。
實在不行,那就上山!
”
所謂的上山,自然是指當土匪。
這種年代,選擇上山落草為寇的潰兵也不少。
有胡彪留下給他們防身的武器,這些戰俘覺得,當個山大王應該能活下去。
這些戰俘做何選擇,已經上路離開的胡彪也不會關心。
如果這些人真的死性不改,早晚都會為自己犯下的錯付出代價。
這舒城附近,同樣有新四軍的遊擊隊在活動。
真要上山當了土匪,也會成為遊擊隊打擊的目标。
相應的,如果他們最後選擇接受小鬼子的招安。
将來小鬼子投降時,他們也會成為清算的對象。
将解救的上千名戰俘,臨時整編為六個作戰連隊的胡彪,并未把特遣支隊的官兵打散編入戰俘連。
在胡彪看來,戰俘連的戰鬥實力有限,打主力還要靠特遣支隊。
洗過澡換上幹淨衣服又吃飽了飯,随軍而行的戰俘們,都表現的很興奮。
跟着運送物資的汽車,胡彪一行終于抵達舒城與霍山接壤的地帶,而後天色也漸漸放亮。
看到這一幕,胡彪也很直接的道:“通知部隊,進山宿營!
待聯絡上第二十六集團軍的部隊,咱們再過去。
讓偵察分隊繼續向前,其餘部隊進山休整!
”
“支隊長,咱們在這裡休整,後續小鬼子應該會追過來吧?
”
“放心!
眼下廬州跟滁城接連出事,進攻六安的小鬼子師團主力,物資補給也會出問題。
不把這些問題解決,小鬼子不敢輕易進軍,駐防霍山的部隊可不少呢!
”
不提前跟徐原泉的部隊聯絡上,胡彪也不會冒然把部隊帶進去。
事實上,胡彪來霍山更多是送物資,并未找徐原泉庇護。
有可能的話,胡彪會率部前往六安城附近。
小鬼子的師團主力,此刻就駐紮在六安附近。
而此刻六安城内,依舊有國民革命軍的兩個主力師。
小鬼子想攻陷六安,必須确保後方穩定才行。
真要讓戰事陷入僵局,隻怕小鬼子也要擔心,陷入兩面夾擊的境地。
伴随胡彪連下滁州跟廬州兩城。
小鬼子留守後方的守備部隊,已然無法控制占領區的穩定。
況且,早前胡彪已經建議新四軍,趁此難得機會,發起公路破襲跟襲擾戰。
挺進六安境内的日軍師團主力,這會隻怕很難收到後方運送來的補給。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想消滅挺進六安境内的日軍師團主力,多少還是有些不太可能。
可要給小鬼子投靠些麻煩,胡彪覺得問題應該不大。
前提是,他需要更多部隊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