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裡,十八排的人馬,大部分跟随着受傷的癞痢虎,追趕馬幫去了。
靖衛團的主要目标也正是馬幫。
在這種情況下,靖衛團往這個方向追擊的可能性很小。
畢竟在軍事論壇混了幾年,灌水也灌了幾年。
槍聲響起時,謝宇钲隻是慌張了一會兒,很快就告誡自己,必須盡快就靜下來。
現在,經過調整呼吸和再三平伏心緒,謝宇钲感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慢慢回歸,開始接近正常狀态。
他心裡浮起一個念頭:隻要進入那條羊腸小道,在樹林的掩護下,自己就一定能順利逃生。
但是,在此之前,必須打掉那挺機槍,就算打不掉,也至少得讓它啞火一陣子,自己才有機會通過那片開闊地,進入那片小樹林。
可憑自己僅僅在靶場的經曆,能行麼?
靶場的成績,能算數麼?
要知道,後世的槍可比現在的槍好用多了。
光瞄具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嗯,裸瞄射擊。
回頭看看,十六妹還躲在十來米外的石堆後面,正與遠處的獨眼龍對峙開火。
看來,剛才在她腦門上拍那幾下,效果還是有的。
好歹醒過神來了。
而牛二那個夯貨,居然沒有跟着李慕英和豹子他們撤走,居然還滞留在原來那個石堆後面。
這個山貨,該不是傻吧?
謝宇钲不知道的是,剛才李東家和豹子等了他好一會,見他選擇和十六妹向盆地北邊撤退,知道在眼前局勢下,他們的選擇是對的。
所以,他們就動員牛二跟他們一起撤。
可牛二這憨貨,卻死活不肯走,他們見形勢越來越不對,隻好迅速撤了。
此時,牛二這家夥黃皮瘦弱的臉上,一雙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着這個方向,目光中顯得非常擔心。
謝宇钲的目光看過去,牛二臉上還微笑了一下。
謝宇钲心裡不由升起愧疚:哎,倒把他落在那兒了,必須把他帶走,要是讓他落到靖衛團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謝宇钲向牛二招了招手,打起了手勢:先是兩手團着,做了個在地上打滾的動作。
牛二先是明白了似的,點點頭,然後又馬上搖了搖頭。
這樣雞同鴨講,來回兩趟後,謝宇钲終于放棄了與他的交流。
他心裡隻想着:必須把那挺機槍打掉,自己打不掉,就讓那女匪來打。
反正得打掉它。
不遠處的十六妹,剛才觀察了那洋學生一會兒,終于明白了他的舉動。
是的,他雖然動作十分笨拙,然而卻是現在戰場上為數不多敢于反擊的人。
他好像是想打掉那挺機槍,然後就逃進北邊的樹林。
這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想清楚這一點兒,她心裡的惱怒消失了。
看他那樣子,倒像是摸過槍,但能行麼?
要是盧清在這裡就好了。
他準能行的。
想到這兒,她情不自禁地向盆地北邊張望,她十六排的人馬正紮在那出口處,她知道自己必須馬上回去,不然的話,盧浩哥他們一着急,率十六排來找人,那就不妙了。
想這到兒,十六妹決定協助這個洋學生。
當十六妹悄悄爬起身,探出小個半腦袋去探看時,居然發現了獨眼龍和三個手下還躲在原來那個石堆後面。
現在由于她所在的位置已經橫向移動了三十來米,所以,獨眼龍等人的身體就斜向暴露在她的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