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貧民區風雲湧動的時候,劉飛從醫院回到了貧民區,當他進入貧民區的一瞬間,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包裹着他的全身。
發生了什麼事情?
劉飛渾身的肌肉緊繃,在堕落街緩緩的移動着,無數雙眼睛鎖定了他,他不喜歡這種被監視的感覺,就像暗中潛伏着無數猛獸,試圖伺機咬翻他、撕裂他。
二十萬卓爾币的誘惑是巨大的!
在貧民區,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有獨眼大漢德塞那樣高瞻遠矚的目光,特别是那些沒有組織的混混,更是被二十萬卓爾币刺激得熱皿沸騰,卻不知道那二十萬卓爾币後面隐藏的危機。
正如獨眼大漢德塞說的:沒文化,真可怕!
小魚,安德森,還有馬六,三個大字不識,沒有文化的混混眼睛裡面閃爍着餓狼一般的光芒蹲在劉飛的必經之路上,在他們的手中,有三樣極度原始、曆史可以追溯到母星時代的武器:闆磚,西瓜刀,木棍。
“突”
瘦弱的小魚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發綠的濃痰,一臉憤怒道:“這厮居然二天沒有出現了,難道他逃跑了?
現在知道的人越來越多了,估計我們是賺不到這二十萬卓爾币了。
”
“小魚,我總感覺有點不妥。
”說話的是安德森,他是三個人裡面身體最強壯的,也是武器最先進的一個,拿的是一把鏽迹斑斑的西瓜刀。
“是啊,小魚,我也有這種感覺,為什麼他們都會不停的望着我們?
”馬六吞了一口口水,朝周圍看了一眼,周圍如炬的目光讓他有一種**裸沒有穿衣的感覺。
“什麼不妥?
”小魚是三人中的智囊。
“為什麼沒有看到其他的人伏擊劉飛?
會不會是烙鐵頭沒有死?
”安德森疑惑,眼睛裡面閃過一絲畏懼之色。
“啊……這個,我呸,什麼烙鐵頭的,我問了幾個拾荒的人,他們說烙鐵頭已經死了大半年,至于為什麼沒有人拿武器……可能是他們隐藏得很好吧,或者是他們看不上二十萬卓爾币。
”小魚一愣,他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下意識的四周觀望,果然是安德森說的,整條堕落街,居然沒有一個人手拿武器,哪怕是闆磚都沒有一塊,這與以往大家争先恐後的争奪懸賞有點不一樣。
“可是……”
“好了好了,還等十分鐘,如果不來,就撤了。
”小魚有點不耐煩,雖然他是三人的智囊,而實際上,他并不喜歡費腦想事情。
“不用十分鐘。
”
“為什麼?
”小魚疑惑的看着馬六。
“他來了。
”馬六朝堕落街的一頭努嘴示意。
“啊……哈哈哈……發财的機會到了,原計劃!
我先用磚頭吸引他的注意力,馬六你緊跟着大滾侍候,打暈了之後就好辦了,安德森的西瓜刀看準點,左腿右腿無所謂的,那條方便就砍那條……”小魚仿佛是看到了二十萬卓爾币正走過來,一臉興奮,低聲交待道。
“哦……”安德森望了一眼手中的西瓜刀,心裡有點忐忑不安,對于這刀能不能夠砍掉一條腿,他很懷疑,不過,小魚說沒有問題,關鍵是,這西瓜刀不會引起别人的注意。
安德森很相信小魚,小魚是三人裡面最聰明的。
在前方不到十米遠的距離,蹲着三個混混,三個混混雖然是蹲着,但是,整個身體呈現一種蓄勢的張力,很顯然,他們準備攻擊。
與此同時,劉飛還看到了一塊斑駁的闆磚在一個混混的手中,從風化的程度看,闆磚質地應該很密實。
根據無數案列證明,人類的頭蓋骨是無法抵抗質地密實的闆磚,質地越密實的闆磚,殺傷力越強。
劉飛停住了腳步,從進堕落街開始,他還沒有看到有人拿武器,這幾個鬼鬼祟祟的混混形迹可疑……烙鐵頭告訴過他,不要輕視任何人,任何潛在的威脅都要扼殺在萌芽狀态。
烙鐵頭是對的,劉飛不知道,在人類的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英雄好漢陰溝翻船,被砸翻在了闆磚之下……劉飛雖然不知道闆磚之下發生了多少悲劇,但是,因為烙鐵頭的灌輸,他是不可能讓曆史重演。
越是不起的眼的武器越緻命!
為什麼不走了?
為什麼不走了?
當劉飛停住身體之後,小魚安德森馬六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頓時傻眼了,現在劉飛距離他們還有十米左右的距離,他們根本不可能偷襲。
“奶奶的,管不了那麼多了,馬六,掩護我,上!
”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小魚暗裡發狠,猛然發了一聲喊,三人立刻蜂擁而上,木棍當先,闆磚緊随,西瓜刀殿後……看着三個混混滑稽的摸樣,周圍圍觀的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劉飛沒有笑。
劉飛的表情嚴肅得讓人發冷。
就在小魚發一聲喊,三人起身沖過來的一瞬間,劉飛動了,不退反進,身體就像離弦的箭頭一般沖了過去,一手接住呼嘯着砸下來的木棍,往後一拖,安德森失去了控制,一個嘴啃泥往地上摔去,在那朝地面撲下的電光火石之間,幾乎是一種本能用手一撐,木棍松手了……“呼”的一聲破空聲,那質地緻密的斑駁闆磚擦着耳朵飛過,一個急劇的變相動作,劉飛越過了小魚。
馬六和小魚都不是劉飛的目标,那把鏽迹斑斑的西瓜刀才是劉飛的目标,因為,那是最具威脅性的武器。
這個時候,劉飛手中已經多了一根木棍。
當身體閃到安德森面前的那一霎拉,劉飛沒有絲毫猶豫,上身傾斜,木棍借着身體的重力,狠狠的砸了下去。
“咔嚓”一聲讓人心悸的骨折聲音,然後,“哐當”一聲,西瓜刀掉在了地上。
木棍砸在安德森的手臂,手臂骨直接被砸得骨折。
事情的發生實在是太快了,快得人們還沉浸在三個混混滑稽可笑之的動作之中,馬六已經摔倒在地上失去了木棍,小魚的終極武器闆磚也砸空了,手無寸鐵,最後,木棍已經砸斷了安德森的手臂,西瓜刀掉在了地上……所有的動作都在呼吸之間完成,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阻滞,人們的呼吸遽然變得緊張起來,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束縛住了每一個人的心髒。
事情并沒有結束。
劉飛彎腰,撿起了地上那把鏽迹斑斑的西瓜刀,臉上露出一絲瘋狂的殘忍之色……一股凜冽的殺機在空氣中蔓延,圍觀的群衆幾乎是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與劉飛拉開了距離,這個時候的劉飛,就像一頭深淵蘇醒的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