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鈴聽到他這樣的一句話,抿唇淺笑:“楚家是我開始新人生的地方。
”以前被黑暗勢力操縱成為他們的傀儡時自己尚且可以做到随遇而安。
何況是現在,一切真的是從新開始了,手上沒有沾染鮮皿,她的人生幹淨的像是一張白紙,要如何書寫再也不是别人控制了,而是由她自己做主。
飯後,她随着楚舜華把碗筷一起收拾了。
她正準備洗碗,張氏突然出現在廚房,看着她淡淡說道:“碗筷便放在這裡,我待會兒會收拾,你們趕緊回去休息吧。
”
陸鈴聞言,看了看站在一旁準備看戲的新婚丈夫。
楚舜華想不到陸鈴居然會看向自己,她這是求救嗎?
想到此,他點點頭:“既然阿娘都說了,咱們便回去吧。
”說完後,他轉身朝着廚房外走去。
陸鈴說了一聲:“娘,辛苦您了。
”這一聲娘,其實她是用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來。
她和弟弟很小的時候父母便不在了,他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後來偷溜出去玩兒,弟弟失蹤了,她也被人帶走了。
從此以後,她便是孤身一人,母親這個角色在她的生命裡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所以,要稱呼張氏一聲娘,還是需要一點勇氣。
父母是任何一個人心裡的軟肋和最柔軟的地方,即便,她内心再強大也一樣。
所以,代表父母的稱呼,不是張口便能喊出來。
張氏看着兒子和兒媳婦一前一後的身影,想到兒媳婦剛剛喊自己娘的時候眼裡閃過的那意思忐忑,雖然很快卻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她眸子微動,恢複了平靜,開始收拾廚房。
回到房間裡,楚舜華緩緩說道:“床頭進去便是一個小隔間,用來沐浴的地方,你若是需要熱水,我現在給你提一桶熱水過來。
”
陸鈴走到床頭邊上一看,這裡有一處一米寬的空間,用一塊簾子隔開,她一開始還以為這邊也開了一扇窗,想不到裡面居然是浴室。
在陸家的時候沐浴的地方都是在房間的屏風後,這完全是隔出一個小房間作為浴室,裡面放着一個大浴桶,收拾得也很幹淨。
她有點詫異:“這屋子是誰設計的?
”
這和現代的房子倒是有些類似,房間裡隔開一個書房,還有一個小浴室。
楚舜華看了她一眼:“阿娘設計的。
”說完後,他便不打算多說了:“我去給你打熱水。
”
陸鈴一邊猜想着張氏到底是什麼來曆,這母子兩人都是神神秘秘的,人卻已經走到了放置着她嫁妝的一個大木箱子旁,打開看到裡面那些折疊得整齊的衣服,她不由勾起唇角,諷刺一笑。
這衣服全都是她去年穿的舊衣服,她翻看了一下,還有一些是前年下半年的衣裳。
倒是在中間放着兩身今年春末時她自己買布讓替身丫鬟翠兒做的,翠兒的針線活真的做得不錯,卻很慢,折騰了兩個月才把這衣裳折騰出來。
後來發生了太多事情,這衣裳便忘記了,現在出現在這裡十有八九便是翠兒偷偷放進來的。
想到這個在陸家唯一真心實意對待她的人,陸鈴多少有點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