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已經不再是昔日糧船上被沈一郎一劍斬的到處亂撞的凡夫俗子,這種修為日益精進的感覺讓他如癡如醉。
..
開悟進入天啟以來,徐風所經曆的修行者之間的正面戰鬥并不多。
今日連番大戰,苦是苦了點,但真元戰意技巧都在不斷提升,徐風很享受這種感覺,他感覺自己依然沒有揮到極緻,内心深處真的渴望那種向死而生的狂戰。
徐風緩緩起身,感受着左臂斷骨處隐隐的傷痛,手執劍柄,劍尖向下,一臉平靜的修,沉聲說道:“葉師兄,請賜教!
”
葉修從徐風冷靜的眼神裡戰意,一種真正的戰意,狂熱到極點之後,又複歸于冷靜的戰意。
隻有真正領略過生死之戰的人,眼神裡才有這種渴求毀滅一般的瘋狂。
葉修重重點頭,道:“師弟小心!
”
負在身後的右手向空中一伸,刺耳的破空之聲響起,一柄殺伐意味濃烈的長槍刺破青光大罩,倏然來到葉修手中。
長槍從身側呼嘯而過,帶起的真元打在徐風臉上,像刀子一樣,割的生疼。
就憑葉修長槍刺破虛空而來的氣勢,徐風知道,葉修一定會毫不留情的盡力而戰。
想到此處,徐風周身的皿液如沸騰一般開始翻滾,手中的黑劍感受到主人的癫狂戰意,整個劍身輕鳴顫抖。
“葉師兄的槍!
”
“多少年了,終于出槍了!
徐風待遇不低啊!
”
“三槍而已,又不是真正對戰!
”
“兄的架勢,你有自信對着這三槍?
”
“這……”
幾乎所有弟子都在議論,能夠讓葉修用他自己的槍,徐風到底配是不配。
修武門大師兄魏肖終于收起懶散的神情,凝視場中黑飄揚的徐風,以及陽光下呈現啞黑之色,并不反光的黑劍。
第一次進入天字丙号舍,魏肖就感受到封閣裡靜靜躺着一件氣息詭異的法器,直到幾個師弟下山,他才知道這個法器就是徐風背上的劍。
流花坊當日,徐風仇恨遮心,手中黑劍大展神威,不知道今日演武場上,這把黑劍又能讓徐風瘋到什麼程度。
徐風閉目,片刻後再睜開。
心意完全平靜,殺伐之氣從容而出,雙肩上垂落的黑無風而起,劍意遙遙鎖定葉修。
“疾!
”葉修輕喝一聲,長槍疾出如風,毫無花哨直接襲向徐風的兇腹。
葉修的槍,名曰“嘯神”,曾在宗門内的各種對戰中砸毀法器共計七百餘件,破掉陣法三十多座。
嘯神槍在葉修手中賴以成名的武學是“弑神決”,憑借這套武學,葉修在整個南方宗門聲名鵲起,曾與四周龍鳳之一的“徽州龍”戰成平手。
弑神決千變萬化,但均以四個字作為變化的根基,葉修此時喝出的“疾”字就是其中之一。
直搗黃龍!
這一槍凝聚了葉修對槍之一道的深刻領悟。
槍或挑或刺,或砸或掃,不論哪種招式都是一種大開大合的遠戰兵器。
此刻兩人之間約有數丈的距離,這個距離對疾出的長槍最合适不過。
“疾”字訣,其實就是快。
而徐風不僅僅感覺到快,而是感覺到被氣機鎖死的冷酷殺意。
閃着寒光的槍尖剛剛出來,徐風就感到槍好像已經刺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像在那個世界,有人在很近的距離,嘭的一聲,對着自己開了一槍,雖然子彈還沒有飛到,但聽見槍響,已經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一樣,這是一種本能裡的恐懼。
徐風堅守道心,沒有退,也沒有擋,黑劍風雨再起,瞬間在身前布下數百道劍意,右手握着劍,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臂,猛然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