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4章,怒意難平
白洛迩閉着眼,輕撫着昭禾的脈搏,釋放靈力窺探,發現她體内并沒有邪氣入侵。
莫非,是心病?
“昭禾?
”白溪端了姜湯過來,白洛迩将昭禾扶起來“昭禾,喝點姜湯去去寒氣。
”
昭禾暈乎乎地靠在他肩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因為嫌棄姜湯太辣,所以她表情委屈,喝了沒幾口就問“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
白洛迩答得斬釘截鐵“不會。
”
昭禾胡亂咽了幾口,又問“你不會因為家主之位身不由己,就放棄我的,對不對?
”
白洛迩“我當不當家主,跟放不放棄你有什麼關系?
”昭禾淚眼婆娑地說着“你欲戴其冠必受其重,很多事情不能随心所欲,萬一将來我有什麼,也不是你想護住我就能護住我的,你也有被身份拖累無可奈何的時候,你也會
因為前程抛棄我的。
”
白洛迩皺起眉頭“這都是誰跟你說的亂七八糟的話?
”
白溪從旁聽着,趕緊表态“我沒有說過!
”
昭禾燒的渾身發燙,雲裡霧裡,全然聽不見白洛迩在說什麼了。
她隻見白洛迩生氣了,發脾氣了,跟她剛才抱着大白狐狸做的夢一模一樣。
她夢見自己跟大白狐狸都站在雲端,她一身金光燦燦的華服,頭戴璀璨金冠,瞧着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大白狐狸卻落地為人,衣袂飄飄,長發恣意,含笑跪拜在她的
腳下“殿下。
”
她夢見自己雙手将他扶起,抱住了他的腰身,甜甜地問着“白洛迩,我們成親吧!
”
她夢見他面色惶恐,蠻力将她的雙臂扯去,退開數步“昭禾,你我身份有别,這樣荒誕的話不可再說了!
”
她夢見他決然離去,丢下一句“昭禾,我從此不會再見你了。
”
她哭着去尋他。
上碧落,下黃泉,四海八荒,九洲大陸,遍尋不見!
她蓦然回首,卻見一仙子手執一道銀色的長鞭,對準了一位老妪,痛心道“我敬你是花界長老,信任你,依賴你,讓你照顧我的皇爺爺皇奶奶在花界的衣食起居,可你卻旁敲側擊,竊聽了龍兒的秘密,還勾結魔界,險些害我侄女命喪,還害的我侄子慘死于蛋中!
你置我于何地?
緻我花界于何地?
今日,我要鎖你魂魄、讓你永生永世不得
超生!
”
她飛奔上前,抱住那名仙子,哭着追問“你看見白洛迩了嗎?
你看見白洛迩了嗎?
”
那仙子鞭笞了老妪,轉臉又柔聲問她“昭禾,你找迩迩做什麼?
你二弟被這老妖婦弄死了,過來,我們一起給他報仇!
”
昭禾不想再做這個夢了。
她好絕望、好絕望!
“白洛迩,嗚嗚嗚~你不要丢下我啊!
”昭禾小臉燒的通紅,渾身都很燙,就連滾落下來的淚珠都燙的很“白洛迩,嘤嘤~你到底在哪裡,你為什麼要丢下我?
你為什麼要
丢下我?
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嗎?
”
白洛迩心驚地擦去她的淚,默默輸入靈力,想幫她化解病痛,平衡體溫。
可是她這一場病,來的蹊跷極了。
白洛迩的靈力都無法化解,他又不會聖甯、功德王的醫術,急的不行。
卻又隐約記得,好像小孩子發燒不能捂着,一定要解開衣服,幫助散熱,不然發燒的孩子如果包裹的嚴實,内髒、器官、腸胃都會燒壞的,人會燒傻、甚至燒死!
白洛迩趕緊揭開被褥,不停地拿着醫用的酒精給她擦拭額頭、腋下、腳底心。
府醫買來了兒童的退熱藥,并着消炎藥一起,白洛迩想喂,可是昭禾迷迷糊糊,叫也叫不動。
他幹脆把藥放在自己口中,喂給昭禾,又喝了水,喂給昭禾。
昭禾的體溫,從41度降到了39度。
府醫建議送醫院,白洛迩說不用,他讓府醫看守着昭禾,自己出去一趟。
白洛迩懸浮于空中,釋放出青狐“采集靈露。
”
青狐“是,主人。
”
白洛迩又一腳踹開了白灼的房門。
白灼聽說昭禾生病,懊惱不已,見白洛迩過來,趕緊起身追問“小叔叔,昭禾怎麼樣了?
她退燒了嗎?
”
白洛迩冷笑一聲,小少年揚起一拳!
“這一拳,是賞你設計昭禾,讓昭禾在寒冽冬日落入水中!
”
白灼倒地,輕咳了兩聲,還沒緩過神來,又被一股大力提起,臉上又狠狠挨了一拳!
“這一拳,是賞你對昭禾的百般糾纏!
”
白灼兩眼發黑,又被人倒立着提了起來,腹部被人飛起一腳狠狠踹下去!
“這一拳,是賞你枉為人師,利用昭禾對你的信任,對她做出試探底線的事情!
”
白灼已經快暈過去,口吐鮮皿,又被人開了窗,直接從窗戶丢進了前院的池塘!
池塘,夜裡冰寒刺骨!
這可不是後院的溫泉!
白灼院子裡的仆人保镖們,吓壞了,一擁而上跳入湖中去救白灼。
白洛迩冷眼旁觀,縱然把人狠狠揍了,卻依舊難消心頭之恨!
幹脆,明日再來揍一次!
隻要他心裡這股怒意一日不下去,他就日日過來,找白灼照着剛才的法子練一次!
空中傳來青狐的聲音“主人,收集夠了。
”
白洛迩接過,以靈識試探,确定是露珠,這才将青狐收入寶瓶中,帶着露珠回去了。
昭禾的體溫退到了38度,卻持久不下了。
白洛迩讓所有人退下,自己在昭禾的房間裡,衣不解帶地照顧她。
喂她喝了露珠,又為她物理降溫,查閱書籍聽聞按摩有用,又給昭禾捏腳助她腳步的皿液循環,幫她把熱量引到腳上來。
如此,折騰了一夜。
昭禾醒來,睜開眼睛,就看見白洛迩緊張地凝視着她,還時不時摸摸她額頭的帕子,又把帕子拿下來用冰水洗了洗,再蓋上去。
“白洛迩。
”昭禾嘴唇幹燥,聲音沙啞“你為什麼不理我?
為什麼說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見我?
”
白洛迩望着這條小糊塗龍,握緊她的手道“昭禾,你是不是做夢了?
”
“我夢見不理我。
”昭禾說着,眼淚簌簌落下“可是夢好真實,特别特别真實,一點都不像是夢。
我怎麼覺得,就像是未來必然要發生的事情呢?
”
白洛迩見她這般,心疼地抽起來,溫柔地哄着“你夢見什麼了?
”
昭禾“我夢見你不理我,你說你從此不會再見我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
”
昭禾眼淚掉的更兇“你會不會不理我?
會不會?
”“昭禾,我若是說不會,你不信,我說了也是無用的。
”白洛迩給她擦擦眼淚,笑着道“昭禾,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是要靠心的,你要感受我對你是不是真的好,感受我是
不是真的關心你,感受我的為人,我是不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
”
昭禾沉默了一會兒,認真道“我覺得你不是。
我覺得你一言九鼎。
”
白洛迩拿了個體溫計,放在她的腋下。
握着她的小手,又道“我也這麼覺得呢。
也許今天,白灼跟你說了什麼,擾亂了你的心智,讓你生病了。
但是,白灼是白灼,他不是你我,無法為我們的未來做主,他更
無法做我的主。
”
昭禾“可我還是害怕,我相信你現在的認真,但是我不敢相信以後每天你都還是這樣的心情。
”
那個夢……
太真實了!
就連那仙子手中的長鞭,瑩潤似雪,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鞭子上,有一片一片的鱗片,猶如月光石般璀璨閃耀,像是蛇的鱗片。
她當時腳下的騰雲,以及上天的金光、地下的奈何橋,都那麼真實……
昭禾怕了。
她真的怕了,她用力反握住白洛迩的手,哽咽着“你說我們是相依為命而活的,可你卻要丢下我,我要怎麼活啊?
”白洛迩輕笑着“那,小昭禾,你要怎樣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