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以為還有機會
柳雲湘從酒樓出來,又去曲墨染那兒,她那邊也還沒有小五的消息。
“對了,煩請曲姐姐明兒去一趟柳侍郎府吧,柳夫人染了風寒,說是久病不愈,估摸着是有其他病根。
”
曲墨染點頭,“我明兒一早就去,不過你不回去看看麼?
”
柳雲湘默了一會兒,“不了吧。
”
她們母女再見,也不過是互相怨怼罷了,何必呢。
曲墨染拉過柳雲湘的手拍了拍,“我理解你的心情。
”
柳雲湘反手握了握曲墨染,知她也是想到了長公主。
奕兒在院子裡玩,二人正說着話,聽到奕兒大喊了一聲‘爹爹’。
二人出來看,見是沈雲舟來了,他估摸是剛從南州回來,家都沒有回,便過來了,一身風塵仆仆的。
沈雲舟一把抱起兒子,颠了颠重量,“想沒想爹?
”
曲奕點頭,“想了。
”
“每日都想?
”
曲奕撓撓頭,實誠道:“偶爾想一次。
”
沈雲舟咯吱曲奕,曲奕笑得往他懷裡躲,父子倆鬧成一團。
前面藥堂來了病人,曲墨染讓柳雲湘多坐會兒,她先去前面了。
沈雲舟放下曲奕,讓小家夥給他弄一碗水來,小家夥朝廚房跑去了。
沈雲舟看到柳雲湘,上前朝她行禮。
“沈大人,咱們就别客氣了。
”柳雲湘道。
沈雲舟笑了笑,“那咱們也算朋友吧?
”
“自然。
”
他朝前面醫堂杵了杵下巴,“那夥計長得又高又帥的,看上去就不靠譜,新來的?
家是哪兒?
娶妻沒有?
”
柳雲湘用帕子捂着嘴笑:“新來的,家就在本地,沒有娶妻。
”
沈雲舟挑眉,“你怎麼了解的這麼清楚?
”
“我給曲姐姐找的夥計,自然是要知根知底的。
”
“你?
”沈雲舟眯眼,“你就不能找一個醜點的,五十歲往上的,娶了媳婦的?
”
柳雲湘也挑眉,“沈大人,你不會以為你還有機會吧?
”
“我雖然放她離府,可有一天,終還是要将她娶回家的。
”
“您可真會做夢,不過既如此,那魏海在你眼巴前,你也沒說什麼啊?
”
“我沒說什麼,但不代表我沒做什麼。
”
“你做了什麼?
”
沈雲舟幹咳一聲,“總之,她是我的人,别人不能觊觎。
”
柳雲湘撇撇嘴,“人家李柱就是來學醫的,你先别把人想歪了。
”
曲奕端來了一大碗水,沈雲舟忙過去接住,同時揉了兒子頭一把,“不過三個多月不見,我家奕兒長高了這麼多呢。
”
“爹,你再不露面,我又要忘記你長什麼樣了。
”曲奕認真道。
“我不是給了你一張自畫像?
”
“哎,早不知扔哪了。
”
“那爹再給你一張。
”
“那張畫像又不是我爹,你要不常來,我就忘記你好了。
”
“行行行,爹盡量保證常來看你。
”
聽着父子倆的對話,柳雲湘搖了搖頭,眼下曲墨染這情況,她需要的是一個能陪在她身邊的男人,而不是一個忙到腳不沾地,幾個月不露面的男人。
來到前面醫堂,柳雲湘見曲墨染正在給一個女病人行針,她一邊下針一邊跟旁邊的李柱講,李柱學得很認真,還配合着曲墨染從針包上拿針。
“師父,這位大娘說她染了風寒,吃了好多藥,一直時好時壞,最近又開始失眠多夢,身體總是疲憊,我猜想病根可能不是風寒,而是氣皿不足。
”李柱道。
柳雲湘點頭,“氣皿不足,身體虛弱,所以容易染上風寒。
而風寒又損耗元氣,氣皿更為不足,這樣就形成了一個環,所以時好時壞。
”
“那要怎麼下藥?
”
“補皿先補氣,等會兒你去開個補氣的方子,我看看合不合适。
”
師徒倆一個認真學一個認真教,柳雲湘沒有打擾他們,先從醫堂出來了。
“姑娘,這五姑娘會不會已經出事了?
”子衿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柳雲湘長歎一口氣,“靖安侯也在找,總會有消息的。
”
回到王府,守門的小厮告訴她說是有人找她。
“卿卿香粉鋪的老闆娘,說是來給您送香粉的。
”
柳雲湘想到是誰,不由哼了一聲。
來到她那院,走到廳堂前,果然看到了那肖夫人坐在裡面,而行意和硯兒正圍在她跟前。
“諾,這一支海棠可好看?
”
肖夫人用紙疊了一支花,說實話看不出來是海棠。
行意撅了噘嘴,“可這是假的?
”
硯兒也道:“你明明說你會變戲法的。
”
肖夫人裝作為難的樣子,“可是要把假的變成真的,隻有天上的神仙才能辦得到。
”
行意和硯兒紛紛吐舌頭,說她是騙子。
肖夫人一笑,手下轉了一圈,說了一個‘變’字,那支假花就真的變成了一支真的海棠。
兩個孩子不敢相信的用力眨眼睛,用手擦眼睛,再伸手去摸,确定是真的,兩個小家夥驚奇的叫出了聲。
“哇,還有香氣呢,是真的!
是真的!
”
“肖姨,你真是天上的神仙嗎?
”
肖夫人得意的晃了晃身子,接着又變出一支海棠,在小家夥崇拜的目光下,她得意忘形的又變了幾枝。
“我們不要海棠了,我們要芍藥花!
”
“我們不要花,我們要大老虎!
”
“要孔雀!
”
“要天上的雲!
”
“我還要月亮呢!
”
“那我要太陽!
”
兩個小家夥一個比一個說的不着邊,肖夫人嘴角抽了抽,“咳咳,今日法術用盡了,改日再變吧。
”
柳雲湘側頭瞅了一眼門前的海棠,折了好幾枝。
她走進廳子,面上帶笑道:“肖夫人,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
”
肖夫人看到柳雲湘,起身行了禮,“王妃,您貴人事忙,我等等也不要緊。
”
兩個孩子鬧着還要肖夫人變東西,柳雲湘讓謹煙把他們兩個哄出去了。
“再耍下去,我門前的海棠就該秃了。
”
肖夫人笑,“你家兩個太機靈了,我這馬上要露餡了。
”
柳雲湘讓子衿給肖夫人倒茶,又看到她放到旁邊桌子上的托盤,上面放着一些胭脂水粉的,“肖夫人這是來找我買香粉的?
”
“這是送王妃的。
”
“無功不受祿。
”
“隻要王妃不嫌棄就好。
”
“真不能要。
”
肖夫人啧啧一聲,“那日真不該嘴賤,看來王妃是生我的氣了。
”
柳雲湘笑着搖頭,“夫人應該不是專門來賠罪的吧?
”
“确實有其他事。
”
“哦?
”
“我想向殿下讨一樣東西。
”
“什麼?
”
“我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