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數百人的見證下,昊然雙眸忽然變得空洞,撐在地上的右手無力的彎曲起來,沒有了剛才不可一世的無敵氣概。清風一過,昊然側翻再次,右手手臂已經皿肉模糊。
冥龍探海昊然終究隻是掌握一些皮毛,用來對抗無限接近圓滿的完整真意,實在太過牽強。
在昊然倒地那一瞬間,數百張替昊然加油的激動表情凝固了。他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天地台弟子昊然,以一招詭異的戰法,與龍破管事平分秋色。
他們替昊然加油,并不是代表他們看好昊然,隻是因為他們站在了昊然的階層上,都是天地台弟子,對于管事天生就有一種反抗的情緒。
龍破受過傷,境界、實力十不存一,可是他依舊是白銀門徒,天門真意、境界二者的差距依舊是猶如天壑一樣。
雖然昊然現在倒地了,可他們并不覺得昊然是弱者,相反,昊然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強者。
林山看着昊然,臉上的期待也越來越濃,他自己都沒想到突然間會這麼渴望戰鬥。
昊雪幾人急匆匆的跑上前去,攙扶起昊然,用手絹擦拭着昊然手臂上的獻皿,當鮮皿擦拭幹淨後,五六道裂開的皿痕手指衍生到手臂。
“昊然,你堅持住,老姐這就帶你去療傷。”昊雪直接把托起,背在後背,頭也不回地快步準備離去。
龍破此時也不好受,強大的反震力讓他現在都覺得兇口脹痛,收起天門之後低聲叫住昊雪,“站住,誰讓你帶他離開的?”
昊雪聽到背後聲音宛若雷音般沖入耳中,不由得頓住腳步,不過下一個呼吸,她的步伐再次邁出。
“鬧夠了沒有。”
忽然,鄭峰的聲音越過長空響徹廣場,不見其人便聽其語。下一個呼吸,鄭峰帶着鄭茜落在廣場中央。
龍破臉色一變,急忙拱手相迎,解釋道:“大管事,是這小子出言不遜,多次頂撞我。如此頑劣之人,怎麼能成為我天地台弟子,若讓落日谷看到恐怕會笑我天地台擇良無人。”
鄭峰聽罷,臉色一寒,雙目之中一股殺意朝着龍破而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在說我要收他為徒,是有眼無珠嗎?”
緊跟着趕來的三管事見鄭峰起了殺心,急忙落地,站在二人中央,道:“七弟,還不道歉?沒有一張巧嘴就不要說話。”
鄭峰冷哼一聲,目光從龍破眼前移開,對一旁的鄭茜說道:“去看看你朋友,這一戰恐怕他也付出很大的代價,如果傷勢過重就帶他去找你林爺爺。”
林山可是醫生,醫術超凡入聖,鄭茜卻不覺得有多興奮,隻是應了一聲,“好。”
鄭峰瞧了眼狼藉的廣場,臉色越發冰冷,看着龍破的眼睛宛若看妖獸一樣。
“龍破,若是今日昊然被你斬殺,你們龍家就跟着他一起陪葬。”
龍破聽到此言,臉色瞬間慘白。
在場的也就是幾人明白天驕級戰體門徒的價值,三管事就是其中一位,他并不認為鄭峰說話過了,隻覺得龍破脾氣越來越暴戾,不适合擔任管事之職。
“七弟,從今日開始撤去你管事一職,暫定為候選執法管事,如果審核周期内表現良好,再恢複職位。”
三管事也不留情,即使他是龍家家主,在這個問題上他還是不敢懈怠。
天驕級戰體門徒,關乎以後第九百九十九區的地位。他明白鄭峰心中所想,昊然現在表現出的實力就已經堪比天山,若是再過幾年,隻要在黃域排位戰中踏入前一千,第九百九十九區,便再也不會是邊角區域。
他們的地位自然壓過周邊的十幾個區域。
龍破此時隻能靜靜的站在那,看着鄭峰大管事他們漸漸走入主殿,而他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他怎麼也沒想到,結局竟然是如此,因為昊然他的職位竟然被剝奪了。
另一邊,昊然躺在昊雪的後背,漸漸的清醒過來,“姐,帶我回木屋。”
生之玉已經自動開始幫他恢複傷勢,手臂的皮開肉綻用不了多久就能複原,如果這時被帶到回春閣,等于多此一舉。
他現在就想養好傷勢,帶着千鈞劍去第七十七區,找到司空月夜,告訴她這是今年的生日禮物,算是補償當初她生日送唐刀的傻瓜舉動。
昊雪擔憂的看着昊然,問道:“昊然,你現在傷勢這麼重怎麼能不去回春閣呢?”
林雪他們也急忙勸誡昊然不要盲目亂做決定,有傷就要治,怎麼能拖着?
唯有鄭茜一人明白,昊然連他的先天之疾都能醫治,還會在乎這麼一點傷勢嗎?
“昊雪姐姐,你就相信昊然吧,他說不用自然有他的理由。昊然雖然個性沖動,但是不至于用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昊然嘿嘿一笑,“老姐,你看我朋友都比你相信我,你這個老姐也該審視下自己了,别老是像以前那樣看我,我已經不是十歲的小孩子了。”
昊雪把昊然托付給馬雲清,沒有理會昊然的話,徑直往回春閣而去,“随你吧,馬雲清你背昊然回木屋,我自己去回春閣買藥。”
回到木屋後,昊然躺在床上慢慢的擡起手臂,猙獰如同蜈蚣一般的爬滿手臂的傷口讓昊然為之感慨,這右手完全就是因為撐不住風刃海而爆開了。
不過,他對龍破的實力也有了估計,典型的外強中幹。如果自己的秘法修煉再進一步,或許就能一爪捏死他。
“等着吧,等我修為達到巅峰青銅門徒境界,再來會一會你,看看是你的風刃海強,還是我兩種真意、冥龍探海強。”
林雪走進屋中,手中拿着一個瓷瓶,瓷瓶中想必就是昊雪買回來的藥,“昊然,你在和誰說話?”
“自言自語而已,不過還好不負你所托,總算拿到了一件神文器,足以讓月夜在生死鬥中獲勝了。”
昊然淺淺一笑,從床上慢慢的坐起來,從藏戒之中拿出千鈞劍。林雪不是賦靈師,看不出千鈞劍的品級,不過那股抑制的氣息讓她為之一愣。
單單是看到劍,就能感受到一股抑制天地之氣的感覺。林雪可以肯定,這把劍就是八品高等神文器,隻要白銀巅峰境界管事才使用的神文器。
“這把劍怎麼沒有劍鞘?”
林雪接過千鈞劍,有些不解,瞧了幾眼後遞還給昊然。
“大概是遺失了吧,好了,等我傷勢好一點我們就去找月夜,我要當面把這把劍送給她。”
昊然收起千鈞劍,接過林雪遞過來的瓷瓶,放在床頭。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林雪急忙走出屋外查看。昊然也通過窗前的窗戶看着院落中。
一名身材健碩的青年站在院外,眉宇之間有股孤傲之氣,看着昊雪他們的目光十分淡然,當林雪出去之後也就無法改變他的傲氣。他隻是看着石桌前坐在的藍衣。
藍衣沒有出聲,蜷縮在蘇霏的懷中。
林雪有些惱怒,罵道:“天山,你來幹什麼?”
天山目光依舊看着藍衣,“林雪,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我到這來是找藍衣的,這麼久不見藍衣,我非常想念她。我還帶來了她喜歡的爆鳴蜂所産的密果。”
“走開,藍衣都不想理你,你能不能要一點臉?”林雪不依不饒的怒瞪着天山。
一旁的昊雪也跟着附和,“天山師兄,你走吧,藍衣不想見到你。”
“哦?”天山眉頭一走,目光之中瞟了眼鄭茜,林雪等人,目光再次落在藍衣身上,“藍衣,你能活到現在都是我在幫助你,現在找了一個新靠山,翻臉不認人了嗎?”
藍衣沉默着,不敢出聲,昊雪義憤填膺的說道:“天山師兄,你自己幹過什麼事情你知道,如果對得起藍衣,藍衣怎麼會不想見你?”
窗戶邊的昊然把窗戶撐開,靠在窗戶邊,沖天山說道:“天山師兄,藍衣是我的朋友,她選擇和誰做朋友是他的自由,希望你不要為難藍衣,如果有事可以找我說。”
天山目光一轉,看着昊然,顯然他知道昊然在屋中。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藍衣什麼的我才不在乎,如果昊然師弟喜歡,我大可以放手。我天山來這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有一件事情找你。”
昊然輕輕一笑,道:“有什麼事情改天說,我今天沒心思說這麼多話。”
天山笑着拱手,道:“那就一言為定,我在第一間木屋等你,明日希望昊然師弟午時前來一叙。”
“知道了,不過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再靠近藍衣,希望你說到做到。”
昊然答應下來,說出了最後的要求。
天山沒有多做逗留,越過山坡便朝着山坡的另一邊而去。天山一走,藍衣急忙道謝:“謝謝昊然師兄。”
昊雪卻在一旁拆台,“昊然,你說幫藍衣報仇,那就不許和天山有交集,說出的話做不到,藍衣的謝謝你可受不住。”
“姐,我自有分寸。”
昊然拉下窗戶,坐在床邊安靜地冥修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