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村莊坐落在滁州西部的山區内,是一座很古老的村落,依山傍水,山清水秀,風景宜人。
村子以北方聖獸玄武來命名,又叫做玄武村,可能是因為此處的風水養龍藏穴、自成玄武之象才得已命名。
東邊的山頭上排布着密密麻麻的黃土包,周圍長滿了蒿草,有一條小路蜿蜒曲折,通往山下,那裡是村民的先人們安眠之地。
“這裡的風景還算不錯!”任逍遙深吸一口氣,走在了最前頭,嘴裡叼着一根草莖,雙手抱着後腦勺,半眯着雙目,迎着朝陽,顯得極為惬意。
呼呼呼!山風習習,略帶幾分涼意,趙無雙走上前去擋在林玉環的西邊,關切的問她:“玉環姑娘,你穿這麼單薄不要緊吧?”
“沒有大礙,隻是略有幾分涼意。”羅裙少女縮了縮脖子,幾縷青絲順着鬓角落下,在額前晃蕩。
趙無雙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前方是一條碎石鋪就的小路,路上偶爾有新鮮的驢糞牛便,還在冒着袅袅青煙,有一些蟲子圍在了上面。
陽光柔和地鋪灑在前方坐落有緻的小村莊上,隻見路兩旁栽種着整齊的果樹,此時上面結滿了黃澄澄的果實,老老遠就能聞到香甜的氣息。
“這些果子看上去味道一定很不錯,我且去摘下一個來嘗嘗!”任逍遙略有幾分欣喜,便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一株樹下,正要上去。
“這樣不好吧,這是人家栽種的,你這樣胡亂地吃一通實為不妥。”
“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一個破果子嘛,想當年在衡水兩岸,像這樣的,本大爺都不知道吃過多少,這有什麼好稀奇的?”任逍遙可不管,冷哼一聲,輕輕一躍就上了樹梢,踩踏的整個樹幹都咯吱咯吱作響。
“别管他了!”林玉環搖了搖頭,淡淡道:“這裡的果樹本來就是用來給路過之人解渴納涼用的,雖然也有村民将其摘下拿到市井去販賣,不過是為了不使之浪費罷了。”
“原來如此!”趙無雙會意的摸了摸下巴,雙目中閃過精芒,“看來這村子的村民經濟來源還是挺多的啊,不需要用果樹作為開銷!”
“說到果樹,其實後山有人承包了大片的山頭,都用來栽種果樹。所種植的不是這種最常見的黃靈果,而是略有靈氣類似于靈米的火棗樹等等,直供給各大道觀門派和朝廷官府或者一些大世家,銷路很廣。”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過了這片小山頭,可以看見遠處的山間果樹成林,碩果累累,無比壯觀。
“喂!你們二人走那麼快做什麼?本大爺才吃掉三枚果子,還沒填飽肚子呢!”
後方傳來任逍遙氣急敗壞的抱怨聲,趙無雙和林玉環二人相視一笑,沒有理會他,依舊朝前走着。
未至村口,便可窺見村内房屋齊整,各家各戶院落整潔,雞犬相聞,有炊煙袅袅升起。
“便是此處?”趙無雙駐足,觀望着村口一株古樹旁立着的大石碑,斑駁無比,上面刻着“玄武村”三個字。
“不錯,正是此處!”女孩朝她嫣然一笑,拽住他的衣袖,輕聲道:“來吧,村民們都很熱情的!”
趙無雙呆愣愣地看着喜滋滋的少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就要跟上去,後方卻傳來重重的喘息聲:“此村的村民很熱情,熱情的緊!但我勸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的小命吧,别被人亂刀砍死了!”
任逍遙懷裡揣着三個果子,大步走了過來,古銅色的臉略略發暗,兩道劍眉橫立,似乎頗為忌憚。
玉環掩嘴巧笑道:“那天你口氣要是不那麼沖,怎麼會得罪人?還害得我和爺爺二人為你開脫了好久,不過現在你已經得到了他們的諒解,不用再擔心被人毆打了。”
“被人毆打?”趙無雙瞪大了雙眸,身形僵住,同樣有點打退堂鼓了。
他沒想到這村莊的民風如此彪悍,動辄圍毆,非常兇悍,待會兒稍有差池,隻怕就會引起巨大風波,難以收場。
趙無雙重新掃了一眼那石碑上刻着古老滄桑的“玄武村”三字,越發感覺其深不可測,心中有點摸不着底。
“走吧!”少女回過頭來定定的望着他,催促道。
感覺袖子一緊,自己就被拉動了,趙無雙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便跟了上去。
“你小子不聽我勸,到時候吃虧了可别怪本大爺躲得快!”任逍遙連連冷哼,他不信罪魁禍首趙無雙可以免除一番責難。
相反,他内心倒是期望這小子能夠結結實實的挨上一頓海扁,否則怎麼對得起此刻看見玉環妹妹牽住他的手的自己?
“一定要把他往死裡揍!”任逍遙咬牙切齒地跟在後面,心中滿是醋味……
……
“張狗蛋的父親叫張鐵柱,母親叫孫翠花,兩人都是三十來歲,育有一子,先天體虛,身體一天比一天羸弱,與同齡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在家不能長久的下地幹活,服用許多藥物都治标不治本,父母二人心力交瘁,這次又卧床不起,身體更加衰弱……”
……
進了村子後沒走多遠,路上遇到認識的居民,向林玉環熱情地打着招呼,但是一看到身後的任逍遙,此人臉色立馬變了,諷刺了高壯青年一句。
一位中年國字臉的粗犷農夫從自家院前的樹下走了過來,朝玉環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忽略任逍遙,極為好奇地指着趙無雙向她問道:“環兒,這位小哥有點面生呀,應該是從外面來的吧!”
“我肚子有點疼,想找個地方解決一下!”趙無雙臉色有點難看,連忙問向林玉環。
“别走!”少女面色一凜,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将他揪到自己的面前來,輕哼了一聲,幽幽道:“李伯伯,我給你介紹一下哈。這位小哥就是前不久把你家瓜娃弄得兩天下不了床的人,現在來向大家賠禮道歉來着。”
一聽此話那大漢頓時吹胡子瞪眼,渾身肌肉繃得緊緊的,看來也常年習武,隻見他怒目圓睜,大喝道:“臭小子,你膽子不小,敢欺負我兒子,真的是找死!”
說完舉起鋤頭就要劈過來,就在此刻遠處傳來一陣陣驚呼,熙熙攘攘地圍聚來許多人,有人快步奔走而來,一把奪走李伯手中的鋤頭,其他村民老少在一旁對趙無雙評頭論足,指指點點……
任逍遙則躲到了一邊去,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趙無雙的身上,與上次恰恰相反。
這回終于輪到讓這小子嘗嘗被口誅筆伐、萬人唾罵的快感了,自己不知道為了這小子背了多少黑鍋!此時看到他被衆人推推搡搡又不敢還嘴的模樣,心中的窩囊氣大解,無比暢快。
趙無雙心中苦澀,面對這麼多山中村民,他百口難辯,隻能在衆人拳打腳踢中跟随着人群最外頭那道清麗嬌俏的背影前行。
這個場面很壯觀,就連識海内的百魔道人都不能淡定了,他緩緩睜開雙目,觀摩着外界的場景,微微搖頭,開口命令:“徒兒,運轉至尊魔拳,給這些凡夫俗子一點顔色瞧瞧,看他們還敢逞兇不!”
“算了,此事還是錯在我,他們不過是洩憤罷了。我早就做好了賠罪的準備,反正内力運轉,可以抵擋不少傷害,也不會造成内傷。不過我在想,待會兒給那孩子治病應當去何處掠奪精氣?”
“你周圍這麼多人,随便抓來兩個吸成人幹,十個孩子都能救活了!”百魔道人不屑的寒聲道。
“我可不會做這種事的!”趙無雙搖了搖頭,沒有理會百魔道人的胡扯……
……
前方一圈略顯矮小的籬笆将一戶人家圈在了裡面,這戶人家比之其他村民的房屋顯得破敗了許多,門口的雜草也沒有拔除,院牆許多地方毀壞更沒有去修理,房屋看上去也灰灰暗暗、破破爛爛的。
吱呀!緊閉的門扉打開,從中走出來一男一女,他們應當是被外界的嘈雜聲吸引出來的,兩人面色黯淡,顯然情緒不佳。
“鐵柱!”一位胖乎乎的中年漢子朝裡面的人招手,大聲呼喊道:“快來看呀,謀害你兒子的兇手就在這裡!”
“什麼?”裡面的一男一女臉色一怔,互相對視了一眼,雙目中燃起滔滔怒火,眼睛深陷的高瘦男子從門口抄起一把大鐵鏟就沖了出來。
“在哪!”
外面一片寂靜,所有村民都吓愣住了,不敢多言。
因為這飽受磨難的男人看上去精神已接近了臨界點,稍有觸及就會崩潰,到時候難免會造成流皿事件。這些天他兒子病情不見好轉,村裡的村醫不知道去他家多少趟了。
“張叔!”林玉環迎了上去,走到他身邊,玉手搭在了鐵鏟上,柔聲道:“那人今天是來向您賠罪的,我們之前也解釋過了,當時實在是突發情況無可避免,他自己也跳到河裡避免災禍擴大。今日便是誠心登門拜訪賠罪,您現在手裡拿着這鐵鏟隻怕沒人敢靠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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