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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再入侯門 女王不在家 7999 2024-01-31 01:06

  第142章

  不過說是這麼說,容氏還是得好生關照着顧嘉,她不像一般的婆婆愛拿捏兒媳婦,她生性大度寬容的,手底下又好幾個兒子,還不值當為了哪個兒子就看不慣兒媳婦了。說白了就是多了也就不太當回事了。

  當下略一沉吟,便把兩個兒媳婦都叫來。

  “阿嘉,你才嫁過來,按說該讓你閑幾日,各處先認認,但是咱家裡如今缺人手,阿胭那性子你也知道,實在是個扶不上牆的,我便想着,讓你幫襯着管管家裡。”

  容氏這麼一說,顧嘉略有些意外,擡頭望向容氏,卻容氏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她是有些受寵若驚的。

  須知才嫁進門的兒媳婦,又是二房媳婦,哪裡輪得着管家?容氏如今這麼說,這是給自己擡身份呢。

  當下又看了眼旁邊的翔雲郡主,卻見她神情依舊淡淡的,看不出是喜是悲。

  容氏又笑道:“翔雲如今身上不太方便,這些天你先跟着她學,從旁幫着一些,慢慢地你能接手了,這家裡的事你就先幫着分憂。”

  顧嘉頓時明白了。

  翔雲郡主有喜的事是公開了的。

  她忙上前,笑道:“我是不太懂這些的,不過母親既然說了,我自是好好跟着嫂子學,隻求嫂子别嫌棄我笨。”

  翔雲郡主道:“這世上原沒笨人,隻有不用心的,你好好學就是了。”

  這語調不冷不熱的,容氏笑了笑道:“翔雲是覺得你聰明,隻要肯學,肯定能學會的。”

  顧嘉自然隻能是當容氏說的是真話了。

  要不然還能怎麼着?

  容氏又給顧嘉交代了一番,最後便讓翔雲郡主帶着顧嘉過去,先看看家裡的賬簿,再看看各處的情況,也好上手。

  當下翔雲郡主領了顧嘉過去掌事堂,走在路上時,那些仆婦自然對翔雲郡主格外小心。她懷着身子,生怕出事,前擁後簇的,顧嘉隻能隔着老遠走後面。

  紅穗兒見了,就有些不爽快了。

  都是孟國公府的兒媳婦,便是你是老大媳婦好了,便是你懷着身子好了,可是誰要害你了還是怎麼着,何必這麼防備人?

  顧嘉倒是沒什麼好氣的,她嫁過來,齊二對自己疼愛,婆母對自己上心,小姑子鐵鐵地是對自己好的,将來齊二也是有前途的,這麼一分析,她犯不着和妯娌鬧什麼小間隙,就自己好好過日子就行了。若說敵人,她的敵人還沒進門,翔雲郡主這種存着小心思但是又不會害自己的人,她并不在意的。

  當下兩個人走進了那掌事堂後,自有人熱茶熱水地伺候,隻是同樣是伺候,卻不太一樣的,顧嘉這裡隻有熱茶,翔雲郡主那邊卻是被殷勤招待噓寒問暖,相比之下,差别有點大。

  顧嘉淡定地喝茶。

  翔雲郡主淡定地享受着這上等好待遇。

  過了一會兒後,翔雲郡主享受過了,開始和顧嘉說起這掌事堂裡裡外外的事,并把各樣賬簿拿過來,讓嬷嬷給顧嘉講解。

  顧嘉知道,翔雲郡主懷着身子,對自己來說是很難得的機會,她如果能趁着她生孩子養孩子的功夫把家裡前後都摸清楚了,對她以後對付後面進門的敵人很有幫助。

  當下不敢松懈,認真地看着賬簿,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嬷嬷。

  那嬷嬷看來是翔雲郡主一手調理出來的可靠人兒,對顧嘉多少有些防備,便吞吞吐吐的,到了關鍵時候不肯說。

  顧嘉明白,這是翔雲郡主管家,見到有人分權,便有意為難下,這樣顧嘉到時候顯得無能,容氏會親自出手管家,這樣等到翔雲郡主生了孩子養好身子,能輕易地從容氏手裡接過管家大權。

  而若是顧嘉一旦上手了,翔雲郡主便是接過來了,隻怕府裡也有了顧嘉的心腹。

  當下笑了笑,她便道:“王嬷嬷,你怕是不知道詳細吧,既是不知道,那就出去吧,我自去請教大嫂就是了。”

  王嬷嬷一愣:“我怎會不知,問我就是,若說郡主那裡,她懷着身子,哪操勞得了。”

  顧嘉道:“大嫂懷着身子,所以我才要盡快把府裡這一攤子拿起來,如果不然,大嫂這邊肚子大起來,精力不濟,我卻不能上手,到時候勞煩的是誰?你在這裡,吞吞吐吐不肯講詳細,分明是不好好教我,由此耽擱了我掌家,也就耽擱了大嫂的身子,這後果你想過嗎?若是這其中有個什麼差池,我就去夫人面前回明白了,隻說這管事嬷嬷根本不管事的,一問三不知,還是另外換個人吧。”

  這王嬷嬷一看,倒是意外,沒想到這二少奶奶才娶進門的媳婦,竟然這麼厲害,嘴皮子也狠,說話間就到了告夫人的地步。

  當下沒法,看了看翔雲郡主。

  翔雲郡主示意王嬷嬷等人下去,于是嘩啦啦的,屋子裡全都出去了,隻剩翔雲郡主和顧嘉兩個人。

  翔雲郡主看了眼顧嘉,淡聲道:“我素來不喜和人争執,更不喜歡多事之人。”

  顧嘉道:“我也不喜歡和人争,就喜歡安安靜靜地過日子,也更不喜歡多事之人。可是誰要招惹到我頭上,我管它是什麼,總歸不會讓對方好過就是了。”

  她這話說得有點狠。

  翔雲郡主有些意外,打量了顧嘉一番,這才道:“早就聽聞你的大名,果然不假的,你并不是好招惹的,不過――”

  她淡聲道:“你當知道,這是孟國公府,不是博野侯府。”

  言語間的倨傲顯而易見。

  顧嘉笑:“我管它是哪裡,反正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若是婆母不讓我掌家,我自是好好地在房裡繡花讀書,但是婆母既讓我掌家了,那我便要做好。誰攔我,就是故意和我作對,就是違背婆母的意思,那我就得搞清楚,是誰要針對我,是誰要和我過不去。”

  翔雲郡主看顧嘉這個樣子,也跟着笑了笑:“弟妹說得也對,婆母的吩咐,你确實應該做的,不過你也不必如此鋒芒畢露,這裡沒人針對你。”

  說完,揮揮衣袖,帶着人徑自離開了。

  顧嘉覺得好笑,自己把她提防得跟什麼似的,如今卻說别人鋒芒畢露,這嘴皮子果然不愧是王府裡出來的。不過她也沒說什麼,當下抱起那些賬簿,決定沒人教就自己硬啃,她就不信啃不下來。

  硬啃了老半晌,依然焦頭爛額的,雖然她之前看過店鋪的賬,不過這府裡的賬卻是不太一樣,要涉及到各種國公府的規矩禮錢月錢的,若是不知道背後的故事,隻一味看賬,是根本看不懂的。正愁着,齊胭跑來了。

  齊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顧嘉,最後問:“你沒事吧,沒被大嫂欺負吧?”

  顧嘉:“你看我像是被大嫂欺負的樣子嗎?”

  齊胭歎息:“我娘讓你學着管家,也是為了你好,你以後就知道了。不過咱們這大嫂可不是簡單人兒,她到底王府裡出來的,反正我不太喜歡的……”

  顧嘉:“沒事,這也算不得什麼。”

  她懷着身子她最大,她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去容氏面前告狀,那才是犯傻呢。如今能讓她别給自己下絆子,那就很好了。

  話雖這麼說,齊胭卻是依然一臉同情,又問顧嘉這賬簿看得如何,顧嘉歎息:“看什麼啊,我根本看不懂啊!”

  齊胭低頭瞧了瞧,也是一臉懵,同情又無奈,最後終于眼前一亮:“你可以去問我二哥哥啊,他肯定懂的!我記得他小時候就幫着我娘理過賬的!”

  顧嘉聽聞大喜:“真的,我竟不知的!”

  齊胭見她這麼說,噗的笑出來:“也對啊,二嫂嫂怎麼可以不知道呢,畢竟二嫂嫂是二哥哥的心頭肉啊!”

  其實顧嘉說“我竟不知的”是因為上輩子好歹四年夫妻,按說非常熟悉了的,但是現在被齊胭聽在耳中,自然想歪了,當下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便咬牙道:“你少來打趣我!”

  齊胭卻想起一事來,掩唇笑:“阿嘉,你可知道燕京城裡最新的笑話是什麼?”

  顧嘉不懂:“什麼?”

  齊胭憋着笑道:“人家都說,我二哥哥回門的時候坐騎因為沒吃草料駝不動他了,他隻好鑽馬車去!如今這‘馬沒吃料’已經成個笑話了。”

  顧嘉一聽,滿面通紅,須知這鑽馬車,自然是鑽女人的馬車,怎麼聽怎麼羞人,當下便去揪扯齊胭:“你還說?你這不是跟着别人來編排我嗎?不幫着我澄清,竟然還這麼傳話,你就知道欺負我,也敗壞你哥哥的名聲!”

  齊胭哈哈一笑,吐舌頭:“好嫂嫂,你就認了吧。”

  顧嘉恨道:“等我回去和你二哥哥說,讓他來教訓你!”

  齊胭:“你瞧,你瞧,以前我二哥哥欺負我,你和我同仇敵忾幫我說話罵我二哥哥,現在呢……這可算看出來是一家人了,已經知道仗着我哥哥來欺壓我了!”

  顧嘉頓時恨得啊……

  她決定和齊胭斷交。

  斷交!

  ……

  當日回到房中,齊二那裡還沒回來,顧嘉便覺得無趣。自打嫁過來,兩個人卿卿我我的一直沒怎麼分開,如今看他不在,竟覺得空落落的。待到顧嘉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也是有些驚訝,想着自己如今對他竟是這麼依賴了。

  可他是男兒家,以後出将入相,怕不知道有多遠大的前途。

  男人,要麼沒本事靠着蔭庇守着妻兒過日子,要麼就得出去闖蕩出一番事業名堂來。

  女人沒辦法貪心,指望着男人又在家守着自己疼愛自己又能揚名立萬,是不可能的。顧嘉重活一輩子,想想上輩子的悲劇,别人有錯,自己更有錯,錯在沒看清楚局勢,明明夫君是個足登金銮殿注定要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人物,她卻總覺得他應該體貼入微做個閨閣裡的夫君。

  這就是沒想明白。

  顧嘉反思了一番,決定先不惦記着齊二了,他現在估計得好好幹,還得幫着三皇子出謀劃策,隻盼着三皇子這輩子能像上輩子一樣順利登基,這樣他才能位極人臣,幹出一番大事業來。

  當下她看看這屋子裡,再看看院子裡,決定開始修理一下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先把這院子裡的花名冊找來,逐個點名,讓男男女女都進來拜見了。

  其實齊二這院子裡人口簡單,無非就是幾個仆婦數個小厮,還有一個從小照料着的馬嬷嬷,這些人都算老實本分,倒是也沒什麼讓人頭疼的。

  顧嘉上輩子的煩惱反而是來自于自己,自己沒有子嗣,自己自卑自己犯愁,再就是自己那丫鬟有康有平還有嬷嬷的,一個個不是省心的。如今這些禍害早就在博野侯府的時候都已經掐滅趕跑了,是以顧嘉瞧瞧這花名冊,隻覺得後院清淨歲月太平。

  看着看着,她終于看到了那萬綠叢中一抹紅――陳小溪。

  對,想起來了,就是這位丫頭。

  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法子,鑽着頭非要過來了齊二的院子裡,也不知道她到底來幹嘛的,洗衣洗衣不行,做飯做飯不濟,至于說到伺候人――齊二用她伺候嗎?

  當下她便指着那陳小溪問馬嬷嬷:“這個陳小溪,是陳江的妹妹,我看其他人都有所職司,她是做什麼的,這怎麼沒寫?”

  馬嬷嬷是個好脾氣的老人,便是照料大了齊二,也沒覺得自己居功甚偉,并不會仗着老人面便做那作威作福的事,當下聽得顧嘉這麼說,笑呵呵地道:“少奶奶,這不是個小子,是二少爺身邊的長随陳江的妹妹,如今在廚房裡幫襯,也在書房裡伺候着筆墨紙硯的。”

  顧嘉颔首:“竟是個姑娘,還是陳江的妹妹,那是極好的,把她叫過來吧,我看看,若是好,幹脆留在我房裡使喚就是了,又何必和外面的仆婦混在一起,不像個樣。”

  馬嬷嬷聽聞笑道:“二少奶奶想得周到,說得也是,到底是個姑娘家,以前二少奶奶沒進門,她自然不好伺候在房裡,如今倒是方便了。”

  當下命人把那陳小溪叫進來。

  陳小溪模樣長得挺俊俏的,打扮得也好,穿紅戴綠的,頭上還插着一個钗子,看着倒像是銅鍍金的,應該也值些銀子。

  陳小溪進來,倒是規矩地拜見了,一臉老老實實的樣子,不過顧嘉問她話的時候,她卻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顧嘉。

  顧嘉輕笑了下。

  她當然知道,這陳小溪是存着被收進房的念頭,所以開始時會巴結自己,但是等巴結了一番發現她根本是個不頂用的,就不太當回事了。

  這其中,她是不是自己使了什麼手段不知道了,反正最後齊二也沒收她,随便打發她嫁人了。

  她隻隐約知道,這應該是有什麼的,讓齊二察覺到這個陳小溪想爬床,或者根本爬過了沒成功?

  顧嘉心想,不管怎麼樣,反正這個人是對齊二有意思,存着被收房的心思,這才巴巴地過來齊二院子裡的。如今她顧嘉是可以肯定,齊二上輩子不會收了她,這輩子也不會收了她,那麼既然齊二肯定不會收,為什麼還要留着這麼個丫頭讓齊二費心呢?

  從齊二察覺到這個丫頭對自己有意,再想法給她安置個去處,這都要花費時間心皿的啊!

  齊二的時間,給了朝堂給了自己,沒空搭理這丫頭了。

  顧嘉這麼想着,就決定當個賢妻,把上輩子自己該幹卻沒幹的事給幹了,當個賢内助。

  于是顧嘉便道:“你模樣長得倒是好,多大年歲了?”

  那陳小溪一聽,心裡頓時活動了,莫不是有意收房?當下忙笑着道:“小溪今年十六歲了。”

  顧嘉:“十六歲?那不小了啊,比我竟然還大一歲,也應該找個婆家了,可訂過親了?”

  陳小溪:“沒有呢。不過小溪想在這裡好生伺候二少奶奶和少爺,不想出去嫁人。”

  顧嘉:“那你是想被收進房裡當個通房了?”

  陳小溪一愣,她不想當通房,她想當妾啊……

  通房沒名沒分的,不好。

  顧嘉翻了翻冊子:“若是想當通房在這裡伺候,也行,不過總得看看資質,你二少爺房裡可不是阿貓阿狗能進來的,你且每日到我跟前伺候吧,我若是看着還好,再行商議。”

  她才嫁過來,就這麼打發齊二的丫鬟,傳出去名聲總歸不太好。

  現在就挑明了,這丫鬟想當通房,回頭再打發出去嫁人,别人也不至于挑理。

  可以說陳小溪是一臉懵,她不想當通房,但是看來二少奶奶認定她就頂多是個通房,還得日日過來請安伺候地考驗。

  但是她想想,也沒其他法子,隻能認了。

  待到陳小溪出去後,紅穗兒上前,悄悄地問:“姑娘,要不要把這個陳小溪想當通房的事傳個閑話出去?”

  到時候隻怕不用顧嘉自己收拾,容氏那邊就得過問,直接把小丫鬟打發出去了。

  顧嘉:“不必,别人該知道的,自然是會知道的。”

  反正不是她顧嘉要為難那小丫頭,小丫頭真得想賴在這裡當通房啊……這新婚燕爾的就蹦出這麼個丫頭來,估計全府裡的人都得同情她了。

  而陳小溪,她還暗暗期盼着樂,想着這麼挑明了也好,省的她在那裡費心思了。

  ……

  顧嘉當然不知道陳小溪被挑明了心事後還挺高興的,若是知道,怕是笑小姑娘傻了。不過想想也是,才十幾歲的小姑娘,沒見過大世面,就是在府裡當丫鬟而已,能有什麼心思。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就是想攀高枝而已。

  奈何她攀到了自己夫君頭上,自己肯定是不會把夫君分人的,隻好打發她了。回頭給她找個好婆家,讓她過個順遂日子,也算是對得起她了。

  正想着這個,齊二回來了。

  齊二這次去了吏部,那自然是好差事,一時巴結的人也多,不知道多少考核的官員都指望着巴結上吏部的人呢,特别是每年秋季考課之時,那更是不少外省官員都要進京尋門路的,有些能尋到吏部的随便一個看門的都覺得本事大了,更不要說齊二這種從三品的官,那真是握着權柄的。

  顧嘉見自家夫君回來,忙飛過去迎接:“夫君,你回來了。”

  齊二看顧嘉跑過來,衣衫飄飛,裙擺飛揚,跟個蝴蝶一般輕盈動人,真恨不得一把摟住在懷裡不放開。

  不過看看外面天冷,又是仆從丫鬟的,便道:“先進去吧,仔細凍壞了。”

  顧嘉忙颔首,當下夫妻二人進去,揣了暖爐,上了熱茶,吃着點心,兩個人在那裡說話,等着晚膳。

  晚膳不必去容氏那邊吃,自有丫鬟從廚房裡給帶來。

  顧嘉便提起今日自己做的事,第一樁先提那小丫鬟陳小溪的事:“那麼大一個姑娘了,比我還大一歲,就這麼放在房裡,總歸不合适,我想着給她尋個好親事嫁了,到時候她的嫁妝咱們出了,你覺得如何?”

  齊二想了想,他實在不記得有這一号人,隻記得好像陳江提過的,當下便道:“一切自然聽娘子的,娘子既覺得合适,那就娘子做主。”

  很好,很好,顧嘉聽到這回答很滿意。

  一時顧嘉又提起那管家的事來:“到底大嫂那裡身子不方便,娘讓我管家,怕大嫂操勞過度,也是想讓我跟着學點東西,我想着跟了大嫂好好學,可是大嫂的那身子,我卻是不好總攪擾她的,如今想着自己看賬簿,可我在家時我娘可是沒教過我這些,不懂。”

  齊二略一沉吟:“即便大嫂不懂,那往日管事的嬷嬷管事總該懂的,他們也應該教你才是。”

  顧嘉沒想到他想得這麼明白。

  平日都說齊二人實在又呆闆,可你說他傻說他楞,那不可能的,遇到事他比誰都想得周全,比誰眼神都尖敏。

  其實想想也是,若他真若别人以為的那般是個老實傻子,哪可能被三皇子委以重任年紀輕輕入什麼政事堂?三皇子就算和他關系再好,也不能拿自己的江山皇位開玩笑。

  顧嘉還不想把自己和翔雲郡主之間的這點間隙和齊二聽。

  他和齊大關系不錯,兄弟之間頗為要好,若是知道兩個人的媳婦竟然開始窩裡鬥,怕不是要感慨。

  當下隻好道:“大嫂身子不便之時,我是要管束着那些婆子們的,若是讓她們知道我竟不懂,非要她們教,未免讓她們小看了我,到時候我怕管不動,所以隻好自己學,免得她們笑話我。”

  這個理由說得好像挺對,然而在齊二那裡卻是站不住腳的。

  他皺眉,問道:“可是大嫂那裡有些為難你?”

  顧嘉微怔了下,想想,還是承認了,些許點頭:“是有點那個意思,或許婆婆讓我管家,她覺得應該給我個下馬威?又或者她是郡主,身份不一般,自然不太看得上人。”

  齊二卻是道:“我和我兄長自小要好,我是極敬重這個兄長的,兄長也一直對我頗為疼愛。這大嫂才進門不到一年,我又一直在利州,回來後更是忙于籌備婚事,是以也和她沒說過幾句話,不知她的秉性,不過隐約聽人提起,說是他們北峻王府裡可不安生,北峻王府中一妃數妾,各有子女。”

  妻妾子女多了,北峻王又沒辦法擺平這妻妾關系,再來個寵愛哪個妾室,很容易勾心鬥角的,自小生在那個環境裡,這心眼就多得沒處使,如今嫁人了,難免多想了。

  齊二沉思一番後,終于道:“兄弟之間情深,妯娌之間生死相鬥者,古往今來素來有之,隻是我孟國公府裡卻不該有這蠅營狗苟之事,嘉嘉你如今放手管家,若是有人刻意為難你,你便告訴我,我自會想辦法的。”

  他這一說,顧嘉倒是愣了下。

  她知道齊二和自家兄弟關系很好,一直以為若是告訴齊二這些妯娌間的龌龊事,怕是他要為此傷心失望的,沒想到,他竟然是早已經想得很明白了。

  她突然便想,自己或許真是不懂齊二,也真是自己把事情想複雜了。

  那是她的夫君,有什麼好或者不好,直接告訴他就是了。

  他能辦,自然會幫自己辦的。

  一時又想起以後自己想要對付的那個人……若是齊二如此相信自己,又有這種覺悟,那事情就好辦了。

  她這麼恍惚想着,齊二卻握住了她的手,溫聲安慰道:“你自小生在鄉下,村子裡頭怕是民風淳樸,自然不懂這些,後來過去了博野侯府,便是和顧姗有些間隙,也是姑娘家的事,不懂這些國公府裡妯娌各房之間的勾心鬥角,也是正常。”

  顧嘉:……

  原來在齊二眼裡,單純的是她?

  齊二又道:“這賬簿的事,我倒是懂的,怕是母親也料到這一層,才交給你,如今你且拿來,我慢慢教給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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