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降臨。
在靈江市之中,并沒有路燈這種東西存在。
甚至絕大部分的普通家庭之中,連點燈都用不起。也隻有那些大富豪或者大貴族家中,才會有電燈。
這也就導緻靈江市入夜之後,這裡絕大部分地區都會陷入一片黑暗。
而在最繁華的地段,卻也有着這裡的夜生活。
張易在入夜之後出了門,張偉和張雨自然跟随。
而謝雪筠居然也帶着仆從和衛兵陪伴在張易身邊,處處盡是全心全意服務張易的姿态。
張易也毫不在意,他平靜地坐上謝雪筠安排的原本是專屬于總督的汽車,朝着靈江市之中最為繁華的地方而去。
汽車上,謝雪筠不由得問道:
“神醫想要去哪?”
張易淡淡回答:
“去看劇。”
汽車徑直前行,很快就來到了劇院之外。
這個星球并沒有京劇這樣的戲劇,但是卻有舞台劇這樣的娛樂方式。
城中的權貴們,都會在入夜後來劇院看舞台劇。
這裡的劇院并非那種大劇院,因為劇院的觀衆非富即貴,而這個世上富人隻是少數。
所以劇院并不需要安排太多的空間和椅子,因為觀衆很少。
這裡的劇院,看上去更像是一家豪華的酒吧一樣。
演員們在舞台之上表演,而舞台面前則是一排包房,客人們在包房之中一邊喝酒一邊看劇。
張易等人因為謝雪筠帶領的緣故,被安排在了正對舞台的最好的包房,這裡也是總督獨享包房。
随後張易、張雨、張偉和謝雪筠四人坐在包房之中,品嘗着美酒的同時,也看着舞台上的劇。
謝雪筠不由得向張易問道:
“神醫莫非是有看中的女演員?隻需神醫告訴我,我能保證将她今晚送上神醫的床上。”
謝雪筠畢竟是富家之女,對這種事情早已經習以為常。
靈江市之中上流社會之人來劇院看劇,一是為了消磨夜間時光,二也是為了來這裡尋找俊男美女。
整個靈江市之中的俊男美女們為了巴結權貴,也都拼命想要往劇院裡頭擠來想要成為這裡的演員,從而有在權貴們面前露臉的機會。
所以這裡,也是靈江市美女最多質量最好的地方。
張易卻淡淡說道:
“我不是來找女人,先看劇吧。”
随着張易開口,謝雪筠便也安靜下來。
包房之中四個人,便開始觀賞正在進行的舞台劇。
随着觀賞了一陣,張偉和張雨開始發現不對勁了:
“咦?那人不正是我們在冥品點中見過的那個男子嗎?”
隻見舞台之上,幾名演員正在表演。而張偉和張雨所說的,正是一名容貌俊美的男子正在進行表演。
這名男子雖然是男生,但是卻長得比女生都美麗,他懷抱一柄豎琴正在一邊彈奏一邊唱着歌曲。
他的歌聲優美,他的氣質卓越,尤其當唱到悲傷之處時,那一雙寒星一樣的眸子之中憂郁得讓人心碎。
這個俊美男子,正是陸明。
張易開口解釋道:
“大道三千,各有不同。這世上,修煉的方法繁多,而修煉道心的方法更是數不勝數。一些修士修煉道心,會在人迹罕至真正安寂甯靜之地清修。而也有一些修士修煉道心的時候會進入紅塵俗世,通過沾染紅塵的辦法來修煉。陸明便是後者,他修煉的方法也大為不同,他以演戲的辦法來進行修煉。”
張偉和張雨聽到這裡,都不由得大為吃驚:
“演戲?這世上還有這種修煉之法?”
張易回答: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在戲中體驗百味人生,在人生之中演或獨角或千面戲。陸明的修煉方法,其實十分高明。”
張偉和張雨聞言不由得大為贊歎。
甚至張偉還說道:
“這世上當真修煉辦法千奇百怪,我還聽長輩們說過有的女修士為了修煉道心,甚至主動進入青|樓之中做雞來尋找道心真谛。”
張雨聽到張偉居然說道這種話題,不由得瞪了張偉一眼。
張偉被瞪得滿懷疑惑,他也隻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而這個時候,隻見舞台之上一段戲已經演完,演員們紛紛向着台下包房之中的觀衆們鞠躬緻意。
張易開口道:
“賞。”
謝雪筠聽到這話,急忙示意仆從打賞台上演員。
台上演員們收到了打賞,不由得紛紛朝着張易所在的包房繼續鞠躬緻謝。
随後張易開口說道:
“請陸明先生到包房一叙。”
謝雪筠當即讓仆從過去安排。
而張易邀請的對象,卻使得其餘包房之中的觀衆們頗為關注。
同時這些觀衆,也為張易的邀請而開始談笑起來:
“今天那總督專屬包房之中貌似來的不是總督大人,應該是總督的親戚朋友吧?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居然不邀請美女,而邀請一個美少年進入包房?”
“恐怕那人是喜好美男風的變|态吧,這嗜好,還真特麼讓人受不了。”
“我也喜好美少男啊!原本我還想要一會派人将那美少年給接入我家,誰知道居然被總督的人給搶先了,哎。”
“你們還是小聲點别亂說了,不管那人是總督的客人還是朋友,反正和總督扯上關系的人都不是我們所能惹的,别禍從口出啊!”
……
在人們的議論聲中,陸明很快來到了張易的包房之中。
當陸明看到張易之後,不由得疑惑道:
“咦?是你啊!”
陸明還記得,自己白天正好見過這個陌生的男子。
張易起身笑道:
“想要和陸先生聊聊戲劇。”
陸明微微搖頭,溫和說道:
“你是修行者,我和你哪有什麼好聊的?想必你也應該猜出我是來修煉道心的,如果是個普通人的話我倒是挺願意聊聊。”
張易說道:
“陸先生不妨将我當成普通人好了,我至少可以向陸先生保證,我們隻聊戲劇不聊它物。并且對于戲劇,在下不才也略懂一些。”
陸明這才來了興趣:
“那好,我先聽聽先生的見解。”
說完之後,陸明來到沙發坐下,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态。
而張易則和陸明聊了起來。
對于戲劇,張易還真的知曉太多。
畢竟地球上戲劇的形勢多種多樣,張易耳濡目染之下的一些見解,比這戲劇文化落後的夷則星上要特殊和先進許多。
随着張易一開口,陸明便果然被吸引,認真地聽起了張易的講述。
張易一聊起來,話自然多了不少。
這一刻,張易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時候。
那個時候張易圍了躲避仇家追殺,曾經來到夷則星靈江城之中躲避,從而結識了陸明。
兩人一見如故,十分投緣,一聊起天來往往能聊上好幾個時辰。
昔日情形曆曆在目,正如今日。
不知不覺之中,兩人已經聊到了深夜。
而劇院之中表演早已經散場,所有觀衆都早已經離去。
若非畏懼總督的權勢,否則劇院老闆都想要來趕人了。
而包房之中張偉、張雨和謝雪筠三人目瞪口呆卻又無奈地看着張易和陸明的聊天,他們沒想到兩個大男人聊天起來居然有這麼多的話題。
又過了一陣,張易才回過神來:
“今日時辰已晚,打擾了賢弟這麼久,愚兄當真慚愧。”
兩人交談一陣,到了現在已經以兄弟相稱。
陸明也才意識到時間已經很晚了,他依依不舍地說道:
“今日同張兄當真是相見恨晚,希望明天還能與張兄促膝長談!”
張易回答:
“一定,我送送賢弟。”
陸明急忙行禮說道:
“仁兄留步!”
說完之後,兩人又互相行禮。
随後陸明便告辭離去。
而張易等人,也終于乘坐上汽車開始返回總督府。
在路上衆人都不太理解張易的行為。
這大晚上的跑來和劇院和一個男人聊天聊到半夜,什麼都不圖就這樣結束,這種行為在這個唯利是圖的社會之中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張易也從來不會在意旁人的眼光。
汽車很快回到了總督府。
張易等人下了汽車,就朝着豪宅之中而去打算休息。
然而才走了兩步,張易揮手攔住了一個路過的仆人,開口問道:
“你的主人是誰?”
那仆人急忙回答道:
“我的主人是總督大人。”
張易卻搖搖頭,重新問道:
“我問的是你真正的主人。”
謝雪筠聽到這話不由得迷惑不解,仆人們的主人,當時就是這座豪宅的擁有者也就是總督大人,這話并沒有毛病啊。
然而那仆人聽到張易的話之後,卻面色微微一變。
随後這仆人笑嘻嘻說道:
“客人真會開玩笑,我真正的主人就是總督大人啊!”
張易冷聲說道:
“在我面前還敢裝蒜!”
說到這裡,張易伸出手猛地掐住了這名仆人的脖子,将這名仆人給按在了地上。
随後張易将仆人的脖子扭過來,隻見在這仆人頸椎和脊椎的連接部位處,有着一個小小的鼓包。
對于這樣的情形張雨和張偉已經不陌生,兩人驚叫道:
“是那痋術鬼蟲!”
兩人用神識認真查探之下,終于感應到了那藏匿在仆人脖頸内的痋術鬼蟲。
此時仆人的被鬼蟲附身的狀态,正和白天總督的情況一樣。
那仆人見得自己暴露,隻見他表情開始變得猙獰起來,口中森森叫道: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壞我的好事!小心今天有命睡覺,沒命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