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女帝驚華:杠上宦官九千歲

第四百一十九章 魯莽

  他當即眯起眼眸,擡手叫獄卒将牢門打開,擡腳走進去。

  牢房潮濕陰暗,他穿着布底長靴,剛剛踩進去,就覺得一陣涼意順着腳底浸上來,夏天勤嫌惡的皺眉,看着夏啟軒好似完全沒感覺到一樣,懶洋洋的靠在稻草堆上,半點兒驚懼緊張的感覺都找不到,氣的雙拳緊握,不顧腳底已經被打濕,快步走到夏啟軒跟前,單腳踩在稻草上,俯身看着他,“本太子是想問問侄兒你有沒有什麼不适應的,若是有,還要早些跟本太子說,本太子也好盡早安排。”

  夏天勤擡頭就撞進他漆黑的瞳孔裡潛藏的興奮,不由撇嘴,不感興趣的轉頭,“勞皇叔關心,這兒一切都好。”

  望着他這幅淡定自若的樣子,夏天勤心頭一陣陣煩躁,迫不及待向從他嘴巴裡聽到抱怨自己過的不好的話語,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句話,夏天勤禁不住咬牙切齒。

  他定定的看了夏啟軒半晌,見他的淡然不是故意假裝給他看,氣的一拳打在他臉側,“既然如此,本太子就先回了,侄兒不要後悔今日的話才是。”

  夏啟軒見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腳步故意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等着他表态,不由嗤笑一聲,毫不留情的補上一箭,“皇叔放心,侄兒定是不會後悔的。”

  夏天勤特意跑來牢房一趟,卻沒有看到夏啟軒狼狽不堪的樣子,心頭的郁結沒辦法發洩出來,心情自然不會太好,面對夏啟軒明顯的挑釁,他差點兒沒忍住回身同他打起來。然而,就在他準備沖動的時候,旁邊跟着的幕僚突然喊了一聲,夏天勤這才清醒過來,斂起心頭的憤怒,擡腳對外走去。

  青赫淵人整個身子都藏在鬥篷中,隻露出一雙眼睛,以至于夏啟軒與他面對面都是不認識。見夏天勤離開,青赫淵人急忙跟上去,臨走時,藏在鬥篷裡的視線突然落到夏啟軒身上。

  不知為何,夏天勤就是覺着他似是笑了,心底莫名的泛上些許寒意。

  不等他細想,青赫淵人已經徹底消失在他面前。夏啟軒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到那人到底是誰,索性放下抱着腦袋的雙手,歎了口氣。

  夏天勤剛剛走出牢門,就遇見鋪天蓋地對着他的面門撲來的雪花,青赫淵人立時脫下身上的鬥篷遞到夏天勤跟前,“太子,天涼,您先穿這個抵擋一下,等回府了再換衣裳也不遲。”

  夏天勤瞥了眼,伸手抓過,套在自己身上,搓着手,一步一個腳印,向着停在不遠處的太子府馬車走去。

  因着已經入冬,馬車四周都換了厚實的簾子擋着,生怕風雪吹進去,地上冒着羊毛絨的毯子,車廂裡燃着安神香,與牢房裡的感覺截然相反。不過片刻,夏天勤剛剛降下來的體溫就回升到正常水平。

  青赫淵人坐在他對面,瞧着他面色陰郁,将手中的書卷合上,寬慰他,“太子殿下為何愁眉不展?如果太子殿下是因為剛剛沒能好好羞辱皇長孫殿下而覺得心底不舒服,以小道人看來,完全沒有必要。”

  “本太子知道,隻是瞧着他那副好似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就忍不住氣憤。”夏天勤自是明白這一點,聽到青赫淵人勸慰自己,倒也沒有隐瞞。

  青赫淵人搖了搖頭,“太子殿下莫急,皇長孫買官賣官的事情基本上已經是闆上釘釘,沒法更改了。您就是着急也沒有辦法,事情總要一步步調查清楚,皇上最後一定會讓太子殿下您得到個滿意的答複。”

  夏天勤聽着他誇自己,當即笑起來,兇口的郁結跟着散了一些,閉眸靠在車廂内養神。

  宮中,月靜安得知夏天勤特意去牢裡看望夏啟軒,正在打理花枝的手掌一顫,其中一枝已經長了花骨朵的樹枝就被剪了下來。她氣的将手中的剪刀一下子擱在桌面上,端起已經涼掉的茶水喝了兩口,試圖将兇口升起來的怒氣壓回去。

  嬷嬷端着花蜜進來時,看見的就是月靜安一邊喝涼茶一邊撫着兇口的樣子。嬷嬷忙将手裡的琉璃刻花紋盤子放到一旁的桌上,接過她手裡已經徹底冷掉的涼茶,“娘娘,老奴曉得您生氣,可娘娘如此,未免太不愛惜自個兒的身子了。大冷的天,還吃涼的,若是病了,可怎麼好。”

  月靜安聽着嬷嬷不停的叨叨,眼底不由自主的露出些許笑意來,心底劃過一陣陣暖流。

  等着緩過氣來,月靜安才叫人去宮外喊夏天勤進宮。嬷嬷滿眼疑惑的站在她身後,替她捏着肩膀,“公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嬷嬷,本宮剛剛得到消息,夏天勤那個蠢貨去探望夏啟軒了。”月靜安一想到他做的糊塗事,就恨不得刨開他的腦子,問一問他是不是為了一時之氣惹來明聖帝懷疑都沒有關系。

  夏天勤回府之後就望見管家快步走來,眉頭不由自主的皺起來。他下意識的停住腳步,等着管家過來,“府裡出了什麼事情?”

  管家看向青赫淵人,青赫淵人立刻識趣的退下,拐彎時恰好望見夏天勤向接待客人的偏院走去。青赫淵人猶豫了會兒,就決定跟上去。

  緊跟着,他就看見了坐在亭子中央,身着淺綠色比甲宮裝的女子,因着離着遠,青赫淵人無法聽清楚宮女說的話,隻見宮女福了福身子,嘴巴快速動了動,夏天勤面上就浮現出猶豫的神情,跟着就叫人送宮女出府,自己待在原地,手指搭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

  好大一會兒,青赫淵人的腿都蹲麻了,才見夏天勤站起身,吩咐身邊的小厮備馬,快速往府門口走去。青赫淵人瞧着他緊皺着眉頭明顯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不由更加好奇,仔細推理了下他進宮可能找的人,最後定格在月靜安身上。

  青赫淵人頓覺麻煩,糾結片刻,還是想法子通知夏盛卿出府同他見一面。夏盛卿接到他的消息時頗為詫異,當即披上襖子,往他交代的地點趕過去。

  剛一見面,青赫淵人就對着他行了個主仆之禮,夏盛卿忙虛扶着他站起。二人在石凳上坐下,青赫淵人才将自己剛剛看到的事情如實禀告給他,順帶說了下自己的猜想。

  而夏盛卿在聽到夏天勤往宮裡去去了,當即就反應過來,夏天勤這是去見月靜安,一想到此事的事情也有可能摻雜着月靜安的手筆,他就忍不住兇口一滞,委實不知道該用哪一種方式告知夏子衿。

  青赫淵人見他一直不說話,知曉他與月靜安關系,跟着沉默下來。好大一會兒,夏盛卿才揉着腦袋清醒過來,沖着他告辭,踩着腳蹬上了馬車,急匆匆的回去。

  夏天勤進宮之後,特意避開大路,從小路往月靜安的宮殿去。這樣敏感的時刻,無論做什麼,都可能引來明聖帝的懷疑,容不得他不小心。

  好不容易到了月靜安的宮殿門口,在外頭守着的宮婢連忙進去禀告。月靜安正靠在貴妃椅上假寐,得知他過來,當即睜開眼睛,接過嬷嬷準備好的濕毛巾擦了擦臉,這才叫他進來。

  夏天勤狀告夏啟軒的事情,先前一星半點兒的風聲都沒有透露給月靜安,此刻月靜安突然宣他進宮,明顯是有事情叮囑,且,夏天勤擡起眼眸瞥了眼月靜安的神情,一顆心立時提到嗓子眼裡。

  以往見到月靜安都是笑呵呵的,就算是耍心機都是笑臉相迎,像今日這樣連自個兒的情緒都控制不好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夏天勤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月靜安吩咐嬷嬷搬來小圓紮讓他坐着,見他面上惴惴不安,月靜安暗自歎了口去,端起茶盞湊到唇邊喝了一口,“蠢貨!”

  夏天勤被她這麼沒頭沒腦的罵了一句,現實一愣,随後豎起食指指了指自己,确定月靜安說的的确是他之後,神情跟着沉下來。他雖然對沒有将此事提親告知月靜安感到些許愧疚,但這不代表月靜安就可以肆意辱罵他。

  再如何,他也是大萊的太子,是儲君。更何況,二人隻是合作關系,月靜安本就沒沒有資格教訓他,夏天勤想到這兒,垂在袖子裡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握緊,尖銳的指甲直接插進掌心,“娘娘未免過分了些。”

  月靜安見他反駁自己,半點兒都不畏懼,直接對上他的眼眸,嗤笑一聲,“過分,原本你用計策将夏啟軒送入牢中便罷了,沒想到你還偏要去看他一次,夏天勤,你當真以為皇上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嗎?”

  明聖帝本就多疑,打大皇子死了之後,朝中能和夏天勤抗衡的就隻有夏啟軒,若不然,明聖帝也不會在夏啟軒從封地回來後一直不提讓他回去的話。原本能夠趁着這次的機會逼明聖帝處置夏啟軒,但偏偏夏天勤要去牢中羞辱他,若是接下來夏啟軒出了什麼事情,必然會怪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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