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摯看着妹妹的神色不斷變幻,卻是弄不懂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一想到了妹妹的身分,這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猜到了。
“妹妹,你是說,皇上是不會答應你和程子風的事的?”
“哥哥,有些事,依我們之力,是難以違背的。算了,順其自然吧!”
看着有些悲觀的妹妹,蘇摯沒來由地便覺得有些心疼了!自己的妹妹才多大?憑什麼就要受了這麼多的委屈?以前一直被曹氏和那個蘇蓮姐妹欺負,好不容易盼着妹妹變的厲害了些,可是又有了程子風這一檔子事兒!蘇摯越想越覺得妹妹這十幾年來過的不如意。
“妹妹,你跟哥哥說實話,你到底是想嫁給程子風還是想着嫁給瑞王爺?”
蘇惜月搖了搖頭,“我現在誰都不想!哥哥,若是回京了,我就想到那三井寺裡頭去上柱香,然後再小住上幾日。我總覺得自己的心不夠靜了!一個人的心如果靜不下來,那麼,無論是做什麼,都不會冷靜理智。”
蘇摯雖然不明白蘇惜月到底在想什麼,不過,她是自己的妹妹,隻要是她高興,怎麼着都成!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定然也是會想法子去給她弄來!
“哥哥給子蘭回信吧。就說我知道了。讓程世子好好養病,許多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發生了,也就是發生了。我不是聖人,不可能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傷害已經造成,再想挽回,已是沒有可能了!隻願我們經此一事,以後,都能學着更冷靜,更理智一些就是了。”
聽着妹妹說的這番話,蘇摯是說不出的心疼!可是又覺得妹妹說的是極有道理的!的确,事情已然如此了,隻是一味的傷感,自責,還有何用?倒是不如打起精神來,好好想想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好,哥哥這就去給她回信。”說完,看到柳如逸過來了,似是想起了什麼,喃喃道,“這個柳如逸可不隻是個商人那麼簡單。妹妹還是别跟他走太近為妙!我感覺這人就是一隻狡詐的黑狐狸!”
蘇惜月聽了微愣,“哥哥,狐狸便狐狸,你為何還要加上一個黑字?”這柳如逸長的白淨英俊,怎麼跟這個黑字,也是不搭邊兒呀!
“哼!妹妹看人,絕對不能隻看表面!這個人,也就是面皮白淨一些,我看他是從骨子裡到心肺裡,處處都是透着黑!就是個黑心的到了極點的人!”
蘇摯并沒有刻意将聲音壓低,所以走過來的柳如逸自然也是聽了個清楚明白。一挑眉,也不惱,反是笑道,“多謝蘇兄誇獎了!知道蘇兄一直是崇拜我,也不用日日挂在嘴邊吧?”
蘇惜月聽了,立馬就感覺到了額上掉下來的幾根黑線!這個柳如逸,是真心沒拿這個當回事兒,還是根本就是個自戀狂呢?
“哼!得了吧。妹妹,哥哥去回信了。黑狐狸,我可警告你,離我妹妹遠點兒!别把我妹妹給帶壞了。”嘴上不放心,可是其實心裡頭是沒有拿他當回事兒的,大步出了院子,也沒回頭看他們一眼。
“喲!今兒我可有口福了。冰鎮的花茶?不錯不錯!”
蘇惜月看他一臉的饞樣兒,笑道,“都這會兒了,哪裡還能用冰鎮的?不過就是普通的花茶罷了。”
“二小姐今日的心情看起來不錯。”
“日日如此。今日倒是想問問柳公子,不知王爺打算何時回京?”
“這個嘛,應該是快了。”
蘇惜月點點頭,沒有再問。這一陣子,王爺也是忙的不可開交,她是知道的。誰能想到,這張亭一手控制的太原,裡面竟然是有瑞王埋下的暗樁。不僅如此,瑞王竟然是不動聲響的,就從山東秘密調過來了五萬精兵!那可是五萬呐!這個瑞王似乎是也太神了點兒吧?事先,竟然是沒有任何人收到消息!
這些日子,聽說原來張亭的舊部,已是陸續被斬殺了十幾名六品以上的将士,其它的,約莫已經是過百了!蘇惜月知道,比起自己以前學過的那些個曆史來說,這次死的人,已經算是少的了!
“對了,那位冷氏,呃,不,付氏如何了?”蘇惜月自哥哥口中得知了那位小妾的真實身分後,心中除了同情之外,還有的,便是一種敬佩了!能陪了自己的滅門仇人那麼久,這樣的女子,值得她欽佩。
“對外說是自缢死了。如今人已經被王爺送到了江南了。那邊兒跟這兒離的遠,又是送去了鄉下地方。沒事的。”
“這樣忍辱負重的女子,勇敢,冷靜,隐忍,真的是讓人佩服不已!”蘇惜月眼中的敬佩之色,毫不遮掩,這倒是讓柳如逸有些意外!
事實上,這世間的女子,大多不能接受那種為了報仇或者是利益而犧牲了自己的**的女子,以她們為恥,即便是為了全家人的性命,在她們的眼裡,這女子的貞潔,也是最重要的!這一點,一直是讓柳如逸不能認同!沒想到,今日,倒是讓他遇上了一個跟他的想法差不多的人!
“若是她知道能得二小姐這樣的人來盛贊,心中定然是很高興的。”
蘇惜月笑着搖了搖頭,飲了一口茶,“世間的女子,有幾人能做到像是付氏這般?難!太難了!柳公子,你當初救下她一命之時,可是就想到了早晚有一日,會用到她?”
蘇惜月明明在笑,可是看在了柳如逸的眼裡,怎麼就透着幾分的詭異呢?讓他覺得不安,而且心底裡還有些發毛!他略有些尴尬地輕咳了一聲,“呃,那個。有些事,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可以直接去問王爺!他對二小姐,一定是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誰讓你是他認定的人呢!”
“咳咳!”不同是剛才的柳如逸,蘇惜月這一回是真的被嗆到了!微惱地瞪了對面的柳如逸一眼,咬着牙道,“哥哥說的果然是沒錯!你的确就是一隻黑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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