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一回事嗎!?
小周總繃着臉,表情嚴肅:“江墨白,你不要太過分,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我不需要你容忍我,咱們就公事公辦。來吧,看看如何算這筆賬。”
這就要開始算賬了?
小周總趕緊往後面躲。
但等了等,江墨白這邊都沒動靜。
小周總就從一排壯漢後面,探出頭來。
卻發現……江墨白拿出了手機。
“喂,你幹嘛呢?”
江墨白頭也沒擡地說:“那日我們打架,我打了你三十二拳,你打回十二拳,互相抵消,你挨了二十拳,按照每拳五十萬的價格,那麼……”
說着,江墨白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這裡正好是一千萬,你收好,算是補償。”
小周總嘴唇動了動,然後喃喃:“靠,還真是算賬啊……”
“那你以為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後悔了……”
早知道,就不動手了。
輕輕松松還能再拿一筆錢呢!
小周總默默歎氣。
表面上,卻做出義正言辭的模樣:“你那天也隻是沖動,不必談錢,太見外了。”
“這樣啊,那我就……”
江墨白剛動了下手指,就看到小周總将銀行卡收走了。
他說:“這好歹也是你一片心意,不接着好像駁你面子似的,那我還是拿着吧。”
這虛僞中又帶着點愚蠢的表現,讓王梓撇唇笑了笑。
小周總一下就注意到了這個笑容。
他也是現在,才仔細打量着王梓。
然後小周總問江墨白:“怎麼今天不是那個攝影師跟着你了?”
提起那個攝影師,小周總就來氣。
當日就因為他在背後拱火,才害得自己當了人肉靶子!
雖然現在得到補償……
但還是很氣!
江墨白倒是脾氣如常,他平淡地解釋:“他在忙,這位是我車隊的隊友,叫王梓。”
“我有印象,他也是很優秀的賽車手。”
小周總這話,就是在寒暄。
而且是不太走心的寒暄。
但江墨白認真了。
他問:“你也對賽車感興趣?”
“對啊,男人嘛,對熱皿的東西都會比較關注。”
“那要不要投資?”
“啊?”
小周總眼神開始遊移。
江墨白卻很熱情地介紹起來:“我們車隊正在重新組建,之前的投資者,都結束了合作,我是看我們關系不錯,才特意給你留個機會。”
小周總内心在“呵呵”。
他是真不想要這個機會。
為了推掉江墨白的“好意”,小周總開始哭慘:“我也想支持,但是我手頭最近緊張啊。”
“手頭緊?”
“沒錯沒錯!”
江墨白的視線,落在那張銀行卡上:“這不是剛有筆錢嗎?”
小周總臉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心想怎麼着,這筆錢還沒捂熱乎呢,就要被收回去了?
那這是玩什麼呢!?
小周總擰起眉,問:“我不太理解,如果你想要投資,你拿着這筆錢直接投就好了,何必從我這過一遍手?”
“做個人情。”
江墨白倒是耿直。
而他的耿直讓小周總變了臉色。
他二話沒說,直接将銀行卡推回去。
然後繃着臉,扭過身子。
此時的小周總,腦瓜頂兒都要噴火了。
江墨白見狀,就問:“覺得我在耍你?”
“難道不是?”
“我沒那麼無聊,據我所知,你這酒吧最近負面評價很多,你父親對此很不滿意。”
這是事實,小周總沒有否定。
“酒吧隻是一塊試金石,如果你經營得好,你父親才會将其他子公司交給你來管理。”
這依舊是事實,小周總還是沒有否定。
不過他眼中的吊兒郎當,少了幾分。
“你現在,需要扭轉口碑。”
小周總終于正色看向江墨白。
他在等江墨白後面的結論。
隻聽江墨白說:“銀行卡裡的錢,雖然隻是從你那過了一遍手,但你得到一場積極的營銷手段。”
此時的小周總,火氣全無。
他知道江墨白說的都是事實。
這銀行卡一推一讓,看似過家家似的,卻幫他解決一個難題。
但江墨白會得到什麼呢?
小周總眸子轉了圈,問出心底的疑問:“那麼你呢,會得到什麼好處?”
江墨白聳聳肩,很直白地說:“我這個車隊隻剩下個空殼子,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讓車隊正常運轉起來。”
對江墨白來說,錢不是問題。
他需要的,是穩住車隊的形象。
以及車迷們對車隊的信心。
他最近花了大功夫找到教練、新隊員,是穩固車隊的骨架。
而投資,就是面子工程。
小周總的家族,經營着與石油相關諸多産業。
雙方長久的合作,日後會對車隊帶來益處良多。
小周總聽過江墨白的話,這才安下心來。
合作嘛,就是要雙方都獲得好處。
要是隻有一方獲利,反而讓人不踏實,總感覺要被對方算計。
放松下來的小周總,說話也開始沒個把門的:“還以為你情場失利,得消沉幾天,沒想到直接抓事業,想必會前途無量!”
雖然江墨白那日沒有細說他與蘇可萱的事。
但小周總人精一樣,随便猜猜,就大概知道了什麼。
此刻,他直接戳破窗戶紙,讓江墨白變了臉色。
而得意的小周總,反應了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恨不能自己抽自己嘴巴!
為了彌補,小周總趕緊說:“嗨,我就随便一說的,别放在心上。今天想喝什麼,我請!”
江墨白并沒有留下來。
他站起身,說:“這筆錢,我就先拿走了,之後比賽時,會冠上你這酒吧的名字。”
“行,你運作就好了,我信得過你!”
江墨白輕輕點頭,便帶着王梓離開。
王梓剛才就好奇不已。
他一直忍到酒吧外面,才迫不及待地問:“墨白哥,那個情場失利……”
“他胡說八道的!以前就是這德行,你不必放在心上,以後也不要再提!”
江墨白有些粗暴地打斷王梓。
而他惱羞成怒的态度……反而印證了小周總的話。
王梓心裡大概有了數。
但他沒有繼續在江墨白的雷點上蹦跶,而是說起正事:“車隊的投資商,真的全都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