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68章 你确定她會吃醋?
蕭痕揚了揚眉。
他可連郭家女的衣角都沒碰着,還能怎麼處置?
難道要硬逼着他将人納進後宮不成?
“當時事發突然,朕便命随行的暗衛将表妹從水裡撈出來,幸而她衣裳完整,也算保住了清白。
”
老太太聽罷,微微垂下了頭,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他們原本是打算讓嫣然當着陛下的面失足落水,然後引陛下去救她的。
一來二往,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入宮便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沒曾想陛下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心,親表妹落了水,他還能冷靜的站在岸邊觀賞。
直到嫣然的頭都被沉沒了,他才漫不經心的喊暗衛下水救人。
那暗衛倒是守規矩,拽住嫣然肩頭的衣裳就将她給拎了上來,不曾碰過别的地方。
眼看計劃就要失敗,她狠狠一咬牙,讓人去外面散布謠言,說陛下救了落水的郭家長女,兩人有了肌膚之親。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哪怕給太後面子,他也該認下此事,将嫣然禮聘入宮吧?
可如今看這小子的态度,似乎不太妙。
“陛下乃萬金之軀,自是不能親自下水以身犯險,您能命暗衛救嫣然,我們便不勝感激,
隻是現在府上有許多人都誤以為是陛下救了嫣然,甚至有嘴碎的将此事傳揚了出去,
如果向外界解釋人是暗衛救的,那嫣然的閨譽怎麼挽回?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又該如何自處?
”
蕭痕揚了揚眉,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所以朕就該攬下這事?
迎表妹入宮?
”
帝王動怒,吓得地上跪着的一衆人紛紛伏地叩首。
郭老夫人也起身跪了下來,沉着冷靜道:“陛下言重了,今日之事本就是個意外,與您無關,
若陛下憐惜嫣然,給她庇護,郭家滿門感激不盡,若您旁觀,老身也不會有任何怨言,隻怪她命不好。
”
說完,她偏頭朝跪在下首的長子喝道:
“還愣着做什麼,趕緊派人去外面澄清此事,就說嫣然是陛下身邊的暗衛所救,與陛下無關。
”
好一招以退為進!
蕭痕心中連連冷笑。
他倒要看看郭家人是不是真的敢去澄清。
若敢,他便高看他們三分。
大國舅霍地擡頭,睨了老母一眼後,屈膝挪到外甥面前,又深深朝他叩首。
“陛下,老臣就嫣然這麼一個嫡女,她的名聲若是毀了,以後可怎麼活啊?
”
蕭痕微微眯眼,眸中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要不是念在奪嫡時郭家出了些力,看他還會不會坐在這裡與他們浪費口舌。
事已至此,他們還想借着此事将郭家女硬塞給他,簡直愚不可及。
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後,他居高臨下的注視着郭家衆人,一字一頓道:
“你們是朕的母族,看在太後的面子上,朕不追究今日之過,
若郭家不想失去聖寵,便想法子澄清此事,别讓傳言滿天飛,
朕如今還未立後,若傳出與臣女肌膚相親的醜聞,于朕的名聲無益。
”
說完,他不顧衆人哀求的眼神,大步朝外面走去。
國舅屈膝準備追上去,被一旁的老夫人扣住手腕給強拽了回來。
“别動。
”
國舅爺滿臉焦急的望着老母,壓着聲線問:“母親為何攔着我?
難道咱們真要按陛下說的做麼?
”
老夫人渾濁的眸子裡劃過一抹精光,淡聲開口,“急什麼,宮裡不是還有你妹妹嗎?
她将陛下引來郭家,還派人提醒我們動手,證明她有法子逼迫陛下松口,
等着吧,過不了多久冊封的聖旨就會下達郭家,因為太後不會讓郭家女名聲盡毀的。
”
國舅聽後,懸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說來也奇怪,陛下如今正值盛年,皿氣方剛的,怎麼就不近女色呢?
”
老夫人眯起了渾濁的雙眼,幽幽道:“要麼有什麼難言之隐,要麼……心頭有人。
”
她更傾向後者。
若真是前者的話,太後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她若知曉,必會讓郭家想應對之策。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嫣然的事情沒定下之前,誰都不能放松警惕,也不許在外面惹是生非。
”
蘇家女就是太過驕傲自負,在長公主府仗勢欺人,結果被永樂掌掴,白白弄丢了即将到手的後位。
嫣然不能成為第二個她。
“是。
”
…
蕭痕今日是微服出行,并未乘龍辇。
奢華低調的馬車内,帝王慵懶地靠在引枕上,手裡端着一杯清茶品嘗着。
行了一段路後,他輕輕敲了敲廂壁。
下一瞬,程霖的聲音透過簾縫傳了進來,“陛下有何吩咐?
”
蕭痕揚了揚眉,輕飄飄地問:“你确定這個法子管用?
能讓她吃醋并正視自己的心?
”
早在郭家派人出去散布謠言之初,他就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
之所以沒攔,是程霖給他出了個馊主意,讓謠言滿盛京的傳,借此試探試探那女人究竟是何态度。
她若依舊無動于衷,證明心裡沒他。
“臣覺得應該管用,就拿我妹妹來說吧,隻要餘淮多瞧了哪個小娘子一眼,她都會打翻醋壇,變成潑婦,
若雲卿真的心儀您,這招絕對奏效的,女人嘛,吃醋是天性,除非……”
說到這兒,他聰明的閉了嘴,不敢說出後面那句‘不愛您’。
蕭痕轉了轉拇指上的玉扳指,又喚來冥起吩咐,“讓她們多留意下她對此事的反應。
”
冥起應了聲是,垂頭準備退下。
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猛地頓住腳步,壓低聲線道:“裴玄在清理府中可疑的人,手段極其狠辣,
屬下派過去的暗衛撐不了多久了,您得盡快讓姑娘将那對母女救出來。
”
蕭痕取書的手微微一頓,靜默片刻後,淡聲道:“直接将此事透露給那小子,讓他去處理,
以後要掌雲家軍的人,如果連自己心儀的女子都救不出來,談何做主帥?
”
“是。
”
…
永甯侯府。
雲卿在榻上躺了半個多時辰,腦子裡的那股暈眩感才稍稍散了些。
靠着引枕看了會窗外盛開的牡丹後,偏頭望向青蘭,啞聲問:“我讓你打聽的,你都打聽清楚了麼?
”